福宁殿中歌舞升平。 虞昭仪的舞姿热情奔放,令人心潮起伏,雍帝看着看着,却走了神。 与福宁殿一园之隔的玉华湖边,她也曾这样翩翩起舞。 但是她的舞姿婉转柔美,看着便叫人沉迷其中。 这世间再多与她模样相似之人,却终究没有人能有她半分神韵。 想到这里,雍帝突然觉得眼前的舞蹈索然无味了起来。 虞昭仪的目光随着身体的旋转四处张望,她本来还跳得好好的,不知突然看到了什么,身子微微一歪,险些坏了动作。 在殿外候着的柳绿瞧见这一幕,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去! 得亏虞昭仪舞蹈功底足够扎实,及时补了个动作,才没有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出丑。 一舞毕,虞昭仪款款谢恩。 雍帝没了一开始的兴致,只是扬了扬唇,不咸不淡地夸了两句,随手赏了些东西。 虞昭仪面上千恩万谢,再次回到偏殿换衣服的时候,眼眶却红红的。 柳绿一边伺候虞昭仪更衣,一边心疼地说道:“娘娘,可不能哭花了妆呀。” 虞昭仪心中满是委屈,“我为了今日的宫宴,可是排了好久的舞,连鞋子都磨坏了好几双。” “可是柳绿,我不够美吗?我跳得不够好吗?否则为什么他眼里心里却是别人!” 柳绿心疼地给虞昭仪按了按眼角的泪水,温声说道: “咱们娘娘天仙一样的人物,谁见了不欢喜呀,只是今日宫宴那么多双眼睛瞧着,不方便罢了。” 柳绿这话到底安慰了虞昭仪,她细细一想,而后破涕为笑。 “柳绿说得在理,都约好了吗?” 柳绿点了点头,“娘娘安心,都约好了,奴婢特地说得十分严重,想必会得到重视的。” 虞昭仪闻言脸上满是期待,“好柳绿,还是你待我最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待到虞昭仪回到宫宴上时,又是千娇百媚的模样。 此时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美食流水一样传了上来,宫人伺候着随时斟酒布菜。 流云一直守在二皇子身后,这时候传菜的小太监将一个碗碟递到流云手中时,趁机悄悄说了句什么。 流云面色猛地一变,反应过来后,赶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躬身走上前去,给二皇子布菜的时候,低低说了一句话。 四周觥筹交错,离得最近的三皇子又提早离了席,否则的话,流云也不敢冒险在此刻传话。 二皇子不知听到了什么,眼皮猛地一掀,可是又极快地敛了下去。 他面色沉沉的,透出了一丝冷意,而后轻轻颔首。 乔娇娇已经被送回到了乔夫人怀中,宫宴不可自己备食,乔夫人只能挑些软烂、口味又淡的喂给乔娇娇。 乔娇娇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她可不挑食,而且原来宫宴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不过她一边吃着,那双大眼睛可不老实,一直滴溜溜转着呢。 这一下,刚好让她看到了二皇子的丫鬟和传菜的小太监嘀咕嘀咕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说什么。 乔娇娇心头微微一提,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四皇子,但是果然关注着男主总归是没错的! 原著里,端午宫宴这段剧情主要是给女主孟谷雪镀金的,让她大出风头的同时,顺利进入皇家人的视野。 至于其他弯弯绕绕,一点没提! 至少从孟谷雪的视角看来,端午宫宴异常顺利,只是宫宴尾声之时,传来了四皇子溺水身亡的噩耗...... 【男主果然有点猫腻啊!虽然不知道他和傻白甜的死有没有关系,逮着他咬总是没错的!】 乔家人听到这里,都暗暗提起了心神。 今日亦是四皇子的生辰,雍帝并不在意,但黄培是个周到的,早早就替雍帝备下了礼物。 这会儿瞧着时机差不多了,黄公公便悄悄提醒了雍帝一声。 雍帝方才被虞昭仪的舞蹈勾起了心事,此时只想尽快回御书房和玉琉说说话,于是敷衍着开口说道: “小四,今日也是你的生辰,父皇希望你今后慎思笃行,臻于至善,勤勉不辍,做个上进的好孩子。” 四皇子听闻此言,不由地受宠若惊。 他立刻从案后站起身来,走到雍帝身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孩儿不敢忘父皇教诲,多谢父皇!” 五岁的孩子恭恭敬敬跪在那里,即便伤心过,失望过,还是无法抑制心中对父亲的孺慕和敬仰。 乔娇娇看到这里,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雍帝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和傻白甜说话,他还会这般公事公办,毫无感情吗?】 黄公公恭敬地走上前来,将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递到了四皇子面前,笑着说道: “四殿下,这是圣上为您准备的生辰礼。” 四皇子闻言,即便已经努力表现得端庄得体,还是忍不住咧开嘴角甜甜一笑。 “多谢父皇!” 皇后娘娘瞧着座下的四皇子,一颗心又软又酸。 这孩子其实早慧着呢,他想必什么都懂,却还是对圣上心有期待。 “一岁一礼,小四,这是母后的礼物,希望小四今后喜乐平安,勇且康健。” 母亲的祝福总是温柔而包容的,不求孩子大富大贵、出人头地,但求一个“安”字。 四皇子面上微微一红,母后这话说的,还将他当作小孩子呢! “谢谢母后!” 太子径直走上前去,亲手将一块佩玉挂在了四皇子的腰封上。 他眉眼温柔,脸上满是宠溺之意。 小四是他和母后的开心果,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哥哥希望小四早日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太子知道,这是小四的心愿。 但在他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他倒希望自己能永远护着小四,让他一辈子无忧无虑。 四皇子望着腰间的坠玉,认出这是哥哥常常戴在身上的,是哥哥最喜欢的佩玉了! 想到这里,四皇子心中欢喜,如果不是碍于在人前,他已经迫不及待扑进太子怀里了。 “小四谢谢太子哥哥!” 接下来便是二皇子、两位公子送上礼物,众朝臣则说了一堆的漂亮话。 这么一来,午膳也用完了。 雍帝说完结束语,如来时一般,带着宫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皇后娘娘则留了下来,与诸位夫人寒暄。 这时候,四皇子欢欢喜喜来到了乔娇娇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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