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谷雪刚刚出了风头,还没享受完众人的追捧呢,虞昭仪就翩跹而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孟谷雪暗暗腹诽:“一个短命的嫔妃也来凑热闹!” 她在梦里见过虞昭仪的,就是在这个宫宴上,但是不久之后,虞昭仪就被处死了。 梦境里这时候,她和沈郎的感情已经很好了,她还向沈郎打听过虞昭仪的死因。 沈郎当时面色平淡,只是说了句,“虞昭仪恃宠而骄,失了分寸,被父皇下令赐死了,其中内情我也不知晓。” 想到这里,孟谷雪不由地抬眸望向二皇子。 没想到这一望,正好对上的二皇子的眼睛! 孟谷雪心跳骤然加速,脸上也浮起了一丝红晕。 这个惊艳绝伦的男子,她曾在梦里拥有过,梦醒之后,她对二皇子的渴望便达到了顶峰! 这个男人会是最后的赢家,只有和他在一起,她才能成为这个时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而且,梦里的他对自己用情至深,他们在一起那般快活,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虽然现实和梦境出现了很多偏差,但是今天,命运的红线还是将他们牵到了一处! 沈郎一定是被她的才华和样貌吸引了,所以才会迟迟挪不开目光! 想到这里,孟谷雪娇羞地望着二皇子,心中激动无比。 二皇子神色微动,突然朝孟谷雪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移开了目光。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简直给了孟谷雪莫大的鼓励,让她对自己一会儿的计划越发有信心了起来。 然而实际上,二皇子心中毫无波澜。 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但凡是他有意接近的女子,轻轻松松就可以俘获她们的欢心。 二皇子曾经认为这个手段很拙劣,也不屑去做。 但是经历过孤立无援和冷嘲热讽,他突然就领悟了。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要想实现抱负,要想改变处境,就要不惜一切手段,为自己增加筹码! 女人,不过是他上位的工具而已。 至于这孟谷雪,她虽有几分才情,但瞧着张扬轻佻。 而且方才隔墙听她的话,便可知此女野心勃勃,所求不小。 这样的女子最好接近,亦.....最容易利用。 虞昭仪的舞姿婉转绚丽,比起方才舞女们端庄克制的动作,她腰肢柔软,动作大胆,跳得活力奔放,令人眼花缭乱! 雍帝兴致大起,手指轻敲着长案,跟着打起了节拍。 众朝臣不敢多看,只觉一道轻盈的身影在眼前跃动,便把头埋得越发低了。 乔娇娇倒看得赏心悦目。 【这虞昭仪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只是不知道这个舞比起玉琉娘娘的玉人舞,哪个更胜一筹呢?】 鼓点密集,引得人心脏咚咚直跳,三皇子离得近,很快就觉得气血涌动,微感晕眩。 二公主时刻关注着三皇子的状态,见他唇色发白,便提起了一颗心。 太子待兄弟姐妹都很宽厚,他知道三皇子身体不好,便格外关切些。 这会儿虞昭仪献舞,他根本连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但他立刻就注意到了三皇子的异样,于是压低声音唤了一句:“三弟?” 三皇子闻声扭过头来,嘴角有了一丝苦涩。 他的身子实在不得用,这会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太子心领神会,朝身后宫人招了招手,嘴上低声说道:“三弟,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我同父皇说明。” 三皇子闻言感激地点了点头,借着宫人的力道站起身来。 雍帝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眼尾一扫,好心情当即去了几分。 这老三是个不顶用的,他的存在简直如污点一般,叫人见了就心烦。 静妃看到这里,紧紧咬住下唇,脸上的失望明晃晃流露而出。 他就是不争气啊,连一场宴会都坐不下来! 三皇子不敢抬头,他不想看到父皇嫌恶的眼神,更不想看到母妃失望的脸,于是由宫人搀着匆匆离去。 皇后娘娘注意到这一幕,心头微软。 老三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今日来参加宴会,属实是为难他了。 这孩子瞧着是个懂事的,可惜静妃拎不清,总是打压嫌弃这孩子,觉着是因为他,自己才被圣上厌弃了。 老三身子再不济,他好歹也是个皇子,仔细养着,明明也能成为很出息的孩子。 罢了,她这个做皇后的若说太多,静妃还要怀疑她的用心呢。 三皇子出了福宁殿后,心头蓦然一松,才觉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身边的两个小太监自小伺候三皇子,是极忠心的。 他们一脸担忧,“殿下,您还撑得住吗?” 三皇子虚弱地摆了摆手,“无碍,扶本殿回去吧。” 小太监闻言一人一边,搀住三皇子的胳膊。 “殿下,咱们来的时候,是随圣上走的玄德门,如今若要回兴华宫,走春华园更近些。” 三皇子脚步虚浮,无力地点了点头,“那就走春华园。” 此时春华园内没什么人,他若半路失态,也不至于丢人现眼。 眼看已经入了园,其中一个小太监立刻蹲到三皇子身前。 “殿下,此处无人,让奴才背您回去吧!” 三皇子没有拒绝,他俯身趴到小太监背上,另一人在背后护着他,一路抄近道赶回兴华宫。 正行至玉华湖,靠近一隐蔽假山的时候,突然隐约听到了一阵唔唔的叫声。 小太监脚步猛地一顿,一脸疑惑。 三皇子示意小太监放下自己,凝神侧耳一听,确实有声音。 “殿下,您在这里等等,奴才去看看。” 三皇子谨慎地点了头,又嘱咐了一句,“手脚轻些。” 那小太监恭敬领命,一颗心微微吊起。 这里是回兴华宫的小道,寻常应当不会有人走才是。 小太监蹑手蹑脚绕过假山,突然低低叫了一声。 三皇子闻言骤然敛眉,这一路他也生出了几分力气,于是在另一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往里走去。m.biqubao.com 待绕过假山,便看到先头探路的小太监已经呆在了那里。 三皇子几步走上前去,待看清假山内的场景时,一下子也忘了反应。 只见一少女发髻散乱,衣裙脏皱,嘴巴里塞了满满登登的布条,被绑了手脚丢在了假山的乱石里。 此时她正两眼噙泪望着他们,脸上满是哀求和恐惧,嘴里呜呜叫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539/730257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