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父皇,当时太子哥哥被狄在英引走后,他便进入里间,想要行刺儿臣。” “结果他不小心摔倒在榻上,毒针扎进了他自己的虎口里。” “不知那针上到底浸了什么毒,狄在英突然就开始发狂,在自己身上胡乱扎了起来。” “儿臣当时怕极了,又担心乔妹......乔家小姐受到伤害,故而抱着她翻下床榻,这时候狄在英反应过来,开始对我们穷追不舍。” “幸而太子哥哥及时赶到,儿臣和乔家小姐方能安然无恙。” “父皇,这便是今日在上书房的行刺全貌,还请父皇铲除贼人,保宫内安宁。” 四皇子话音刚落,狄在英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教了四皇子一个多月,知道他天资聪颖,远超常人,但万万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谎话来! “胡说,你这四岁小儿竟谎话连篇!是谁教你这样说的,太子还是乔忠国!” 乔娇娇也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肯如此帮她。 最让乔娇娇震惊的是,从方才行刺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都和四皇子在一处,这些话可没人教他,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我去,今后不能再叫你傻白甜了,你真聪明!我四岁的时候还在阿巴阿巴,你已经能舌战北国人了!你牛!】 乔忠国听出来了,四皇子竟在帮娇娇说谎! “事实摆在面前,乃我亲眼所见,无人教我,也无需人教!” 四皇子神色坚定无比,他的话听起来便格外可信。 狄在英听到这里,神色蓦然狰狞起来。 “狗皇帝的种,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应该早点除掉你的,而不是等到端午节!” “那针本来是要狠狠扎在你身上的,可惜被乔家那怪物给替了!” 太子听到这里,瞬间面色大变。 所以狄在英原本打算在端午节对小四下手? 那日可是小四的生辰啊,这狄在英简直是在要他和母后的命! 其心可诛! 乔娇娇听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如果今日我不曾出现,狄在英就会在端午那日用毒针对付四皇子,可四皇子明明是溺水而亡的啊。】 【我本来以为狄在英今日被揪出来,四皇子的端午死局就自然而然破了。】 【如今看来,难道杀四皇子的另有其人?有人赶在狄在英前面,先一步除掉四皇子?】m.biqubao.com 想到这里,乔娇娇忍不住一阵胆寒,她突然觉得这皇宫里真的是遍地恶鬼,处处是坑! 乔天经他们听到这个猜测,更觉头皮发麻! 如果不找出真凶,年幼的四皇子在宫中毫无防备,便注定是要早夭的! “父皇,此贼子潜伏在我大雍朝十几载,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今日利用宫人、引走侍卫又如此娴熟,可见所图甚大。” “还请父皇将此贼子交给儿臣,儿臣定彻查到底!” 太子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四皇子。 这狄在英是父皇找来的,即便是父皇识人不清,他也不能置喙半句。 但他一定要将隐藏在宫中的毒瘤全部拔除,保护小四平平安安长大! 雍帝神色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答应。 乔娇娇看到这里,忍不住怒骂一句。 【这狗皇帝怎么可能会答应,他生怕太子找出二皇子在宫中的爪牙呢!】 果然,乔娇娇心声刚落,雍帝已经威严开口:“此事干系重大,朕亲自来查!” 太子闻言忍不住攥起了手,最后还是躬声应道:“是。” 乔娇娇看到这里,暗暗叹了口气。 【太子也很难受吧。】 【玉琉公主不曾入宫之前,皇上和皇后的感情也还过得去,而太子身为嫡长子,也被皇上好好疼爱过一段时间的。】 【太子那么聪明,他不会对这种待遇落差一无所觉吧?他真的就对二皇子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啊啊啊!不行,再想下去要长脑子了!】 乔娇娇挠了挠头,这一趟进宫心很累,她再也不想来了! 雍帝命人将狄在英押了下去,又宽慰了乔忠国几句,大意就是狄在英胡言乱语,爱卿不必在意,朕永远都是向着爱卿的。 乔娇娇在心里轻哼一声。 【狗皇帝,放你的屁吧!一会儿又该对着玉琉公主的画像喊卿卿了!】 乔家人:“......” 差点在皇帝面前破功了! “湛儿,你送送乔爱卿。”雍帝对太子说道。 太子恭敬地点了点头。 就算父皇不说,他也是要送的。 本来说好的要给乔大人一个交代,如今事情移交到父皇手上,一切就但凭父皇做主了。 四皇子跟着太子一起出了门,他有些依恋地回头看了雍帝一眼。 但雍帝已然转身,正望着一旁空荡荡的墙壁发呆。 乔娇娇是知道的,玉琉公主的画像就在那面墙壁的暗格后面! 四皇子见状不由地心中黯然,缓缓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触及到了角落里的一个纸篓。 篓子已经被装满了,偶有一两张纸掉了出来,上面的字迹瞧着那般稚嫩和青涩。 四皇子突然被这一幕刺得眼睛发酸。 课业送过来给父皇过目之前,他特意小心排了顺序,如今一沓散落在那里,瞧着连顺序都没变呢...... “小四?” 太子见四皇子突然停下脚步,不由疑惑地回头。 四皇子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湿意压了下去。 他从来就不该奢望什么的,他有母后和哥哥就够了! “哥哥,我也要抱!” 四皇子几步追上去,撒娇般捏住了太子的袖子。 太子闻言,还以为四皇子是站累了,宠溺地弯腰将他抱在怀里。 “你先回去见母后吗?” 四皇子摇了摇头,“我要和哥哥一起送乔妹妹!” “好,那便一起去吧!小四别担心,你今天做得很好。” 四皇子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太子一脸温柔地望着他,仿佛一切都了然于胸。 四皇子心里一咯噔,哥哥知道他说谎了! 那哥哥是不是也看出来,乔妹妹不一般了? 四皇子正想出言解释,他不是说谎的坏孩子,乔天经却抱着乔娇娇走了过来。 四皇子立刻就闭了嘴。 只见乔天经神色微微凝肃,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微臣有要事要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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