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娇娇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面上红彤彤的。 没办法,她又说不了话,只能用这种蹩脚的方法了。biqubao.com 再等等,等她能说话了,到时候行事就方便多了! 乔天经现在心里也有些着急,北国人竟然都潜到京城里来了! 看来有些事不能再瞒着爹了,否则铸成大错,为时晚矣! 想到这里,乔天经当真有些归心似箭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乔忠国也能听到乔娇娇的心声,并且早在乔娇娇满月的时候,他就在二皇子身边布置了眼线。 这时候,远在乔府的乔忠国已经收到了消息! 眼看自家夫君穿戴整齐要出门,乔夫人不由地一脸疑惑:“夫君,你要出门吗?” 乔忠国担心乔夫人忧虑,一脸轻松地说道:“老大老二带着娇娇出门有一段时间了,我去接接。” 乔夫人嗔笑道:“你也真是操心的命,那快去快回吧!” 说实话,她也有点不放心。 乔忠国笑着应了声是,带着几个得力的手下直奔普天街。 这时候,乔地义急着带乔娇娇回家,怕她湿着裤子冻坏了,同时也想尽快将太子和四皇子带离是非之地。 他有武艺傍身不怕北国人,但是储君乃一国安定之本,绝不能有失! 关键时刻,乔地义思路还是很清晰的。 他故作大意地露出被乔娇娇浸湿的衣裳,然后笑呵呵说道:“看来小妹想回家了。” 太子见状会心一笑,亦点了点头。 “该回了。” 不然母后要担心他和小四了。 这边对子的魁首已经比出来了,人群也渐渐散去,继续游街逛花灯。 乔天经和乔地义见状心中稍安,几人正扭头要走,突然街上不知何处传来一道高喝声: “太子!那是太子!” 此言一出,大街上有了一瞬间的静默,下一刻,数道箭矢破空声同时响起! “保护太子!” 皇宫护卫们立刻拔出腰间软剑,将太子并乔娇娇他们团团护在最中间。 乔娇娇懵了。 【怎么又不按剧情出牌!】 乔地义神色冰冷无比,他牢牢抱住胸前的乔娇娇,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四周铿锵声响起,随之是惊叫声、仓皇逃窜声,原本热闹的普天街瞬间就乱了起来! 乔娇娇被乔地义护在臂弯里,尚且能保持冷静。 她眸色沉沉,在心中分析道: 【方才那句惊呼声来得太古怪了,简直就好像是在故意点名太子的身份!】 【莫非这出声之人早就知道暗地里藏有北国人,所以才特意出言,希望借北国人之手除掉太子?】 【在这附近的,谁有如此心思,这个答案简直呼之欲出了!】 乔娇娇忍不住抬眸看向另一边的珠翠阁。 【男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 珠翠阁的顶楼是一个雅致的包厢,此时二皇子沈元白坐在桌子旁,神色阴鸷无比。 “周伯,谁要你自作主张的!” 他眼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怒气。 他的身前跪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奴,满头银丝,看起来年岁极大。 他面上满是惶恐,却又有一丝难以掩藏的畅快。 “公子,北国人此番来得不少,太子和四皇子就在下面,身边不过十二个暗卫,或许真的可以就此除了他们啊!” “只要太子和四皇子一死,您就是最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啊!到时候生杀夺予,就可以为公主报仇了!” 沈元白听到这里,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来:“周伯,我知道你一心想为我娘报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皇城脚下,援军很快就会来了。” “一旦这些北国人被抓,他们若供出此行目的,父皇还容得下我吗!” “就算这些北国人能够全身而退,今日太子在此遇险,四周茶楼酒肆皆要彻查,你以为珠翠阁能幸免吗?” 周伯听到这里,面色猛地煞白一片。 想到公子从记事就开始绸缪,到今日才有了这面面俱到的珠翠阁,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 “这......公子,我没想这么多,我还以为您——” 沈元白面色冷峻,“你以为太子待我仁厚,我就忘记了弑母之仇,故而想以此逼我一把,是与不是!” 周伯浑身颤抖,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公子,奴才不敢啊!奴才一心都是为了您,奴才是不想您错过这次大好机会啊!” 看着额上已经磕出血的周伯,沈元白神色怔然,最后缓缓坐了回去,眉宇间透出了深深的疲累。 “周伯,够了,我知道你是好心的。” “但这一招确实是下下签,如今只能壮士断腕,弃了这珠翠阁。” 周伯闻言心中当真是悔啊。 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公子,再看看吧,或许这些北国死士有特殊的手段。” 沈元白摇了摇头,冷冷说道:“周伯,永远不要把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沈元白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嘶嘶马鸣,周伯探头一看,顿时面色大变。 “乔忠国!是乔忠国来了!” 沈元白闻言认命地闭上眼睛。 乔忠国曾是大雍朝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如今他宝刀未老,这些北国死士在他手下根本过不了几招。 他霍一下站起身来,声音沉冷无比。 “传令下去,立即撤退,所有密件全部带走,一点碎纸都不能留下!” 周伯听到这里,整个人蓦地瘫软在地,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元白离开之前,垂眸定定看了眼策马而来的乔忠国。 乔御史来得好快啊...... 不知道为什么,从几个月前开始,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顺利了起来。 今日他明明再生预感,应该见到那命定之人的,可是那人到最后还是没有出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连上天也不愿意帮他了吗? 沈元白神色怔然中透着一丝迷茫,最后只能带着满心不甘拂袖离去。 乔娇娇感觉到冷气顺着被尿湿的裤子传到了她的腿腿上,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北国死士的攻势十分猛烈,几乎是自杀式地冲击。 太子眉头皱起,但始终面色不改。 此时此刻,连那个一直咋咋呼呼的傻白甜也沉着脸站在太子身旁,格外冷静,一声不吭。 乔娇娇这下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个皇子太子的,一点也不简单! 眼看着护卫倒了三四个,乔地义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这些北国人不择手段,显然就是奔死来的! 眼看后排的北国死士拉弓搭箭,那箭尖被染得黢黑,乔地义大喝一声: “小心箭上有毒!” 恰在这时,远处马蹄声起,所有人抬眸一看,只见乔忠国带领数个手下策马而来,在沿街的灯光下尤为亮眼! 乔娇娇见状欢喜地大叫出声,咿咿呀呀。 【爹!是爹来了!】 【呜呜呜,我爹真是天下无敌大英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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