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谷雪这句话即使是出自七八岁的小姑娘口中,都算是出格了。 古人早熟得很,大家族里更是注重教养,孟谷雪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孟夫人瞬间就臊红了一张脸。 孟夫人怎么也想不到,她家小女儿向来很是文静,在外人面前更是寡言少语,今日却说出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话来! 旁人若是听去了,只怕都要以为他们孟府的姑娘都是言语轻浮、毫无教养的了! 想到这里,孟夫人赶紧拉了一下孟谷雪,笑着打圆场: “乔家大公子光风霁月,是京城里多少人求不得的夫婿呢,自然优秀。” 她这话的意思是想警告孟谷雪,乔天经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和她年岁相去甚远,且抢手得很,他们孟家根本高攀不上。 人家指不定要尚公主呢! 然而孟谷雪听到这话,却越发兴奋了。 只有这样优秀、抢手的极品男人,才配得上她穿越女的身份啊! 她现在只是刚刚穿越,还来不及出风头而已。 等那一首首古诗从她口中流传出来的时候,众人必定奉她为天下第一才女! “哇,我第一眼就看出大哥哥不一般了,果然真的好了不起啊!” 她双手捂在胸前,一脸崇拜的小女儿姿态。 孟夫人看到这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今日真真是要羞死她了,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她连京圈都不用混了! 【我去,这孟谷雪完全是以现代思维行事啊,她没发现她娘已经羞愤得都要厥过去了吗?】 【大哥,坚定啊!不能被女主光环迷了眼!她后面和静王玩得特别花,根本配不上你!】 乔天经:“......” 他在小妹眼里是这种没头脑的人吗? 而且这孟小姐除了一双灵动的眼睛外,礼仪举止姿态心性都毫无可取之处。 这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想,小妹说工部侍郎家的千金是他的妻子,不知她...... 君子端方,不可思女色! 乔天经神色猛地一肃,思绪戛然而止。 这一来一往的时间已经够乔忠国想出对策了。 他面上带着笑意,嘴上客气地说道:“孟夫人谬赞了,大儿驽钝,让我们操了不少心,如今终于是有些苗头了。” “届时若有喜讯传出,必定广而告之,与诸位同喜。” 明日他就去会会韩明哲那颗臭石头,探探口风! 乔天经:? 有苗头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是......韩家的小姐吗? 乔娇娇也是一头雾水。 【这时候爹娘就相中韩家姑娘了吗?我记得是元宵节的时候,大哥碰巧英雄救美,二人才结下不解之缘的吧?】 乔忠国觉得这句提醒很是重要。 看来元宵节那天,就得让老大一天都在外面晃悠,不救到人不许回家! 乔天经:预定元宵节白天黑夜一日游...... 乔忠国这句暗示的话再明显不过,孟夫人觉得乔府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太丢人了! 人家都拒绝得这么明显了,还不走等着让人轰吗? 孟夫人频频向孟老爷使眼色。 孟老爷也懂其中的深意,但是这不是还有一个乔地义吗? 他脸皮厚,官场上多少事不得拉下脸皮做啊,这不咸不淡的拒绝算什么? 孟夫人真的要被自家这对父女羞死。 方才看上人家的大儿子,被拒绝后又想谈小儿子,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啊! 乔娇娇将孟家夫妇的眼神戏看在眼里。 【哦吼!还想霍霍我二哥吗!我二哥也是名草有主的,我二嫂那是个奇女子啊,我记得她就是啊——真困呐!】 乔娇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后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乔地义:? 凭什么说到他的媳妇就不说话了! 小妹!快告诉二哥,那个婆娘是谁! 然而,乔娇娇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她甚至感觉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溢了出来。 羞羞......她尿尿了! 乔忠国感觉到手掌间一片热意,不由好笑地摇了摇头。 孟夫人瞅准这个机会,赶忙告辞。 “呀,府上正值喜事,是我们准备不周,待小千金满月宴的时候,一定前来贺喜。” 说完她轻轻扯了扯孟老爷和孟谷雪的袖子,转身就往外走。 孟谷雪还在伤心。 天哪,这样一个极品好男人竟然是别人的! 凭什么!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他! 等着瞧吧! 等半年后的京城诗会,我一定会一鸣惊人,惊艳乔天经的! 另一边,乔娇娇正被抱往乔夫人屋中,路上乔天经忍不住问道: “爹,您和娘真的帮我说亲了?” 乔忠国想到自家大媳妇和大儿子的缘分要到元宵节才来,他果断摇了摇头。 “你娘这段时间累坏了,我们哪有时间啊?不过是敷衍孟家的话罢了。你自己仔细着点,赶紧给老子带个儿媳妇回来!” 乔天经心中微微一喜,转瞬间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欢喜什么。 或许是小妹的评价,让他对那个韩姑娘多了一分期待吧? 回到房中,乔娇娇已经累得迷迷糊糊了,她感觉到有人给她换了尿片,然后就落入了娘的怀抱。 【啊——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最喜欢娘的味道了!真香!】 乔夫人一脸自豪。 乔老爷:?biqubao.com 他轻轻嗅了嗅自己,也不臭啊....... 乔娇娇正要睡觉,突然猛一激灵,想起了昨晚丫头爬床的事。 【快让我看看,我娘的心情怎么样!娘啊娘,你可要保持心情愉悦,活到一百岁!】 【等女儿大了,给你吃美容养颜丹,八十岁还和十八岁一样美!】 乔夫人正敛眉专心喂奶,听到这里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熨帖。 她只当什么美容养颜丹是开玩笑的,但是乔娇娇的这份心便让她足够欢喜了。 乔娇娇很快就睡熟了,刘嬷嬷这才轻声向乔夫人回话。 “夫人,都按照您说的去布施和上香了,奴婢还在救济堂留下了不少银钱,想来够用一段时间了。” “有没有特特和菩萨说,是娇娇的心意?” “夫人您放心吧,奴婢一字一句的,不敢含糊呢!” 乔夫人闻言安心地点了点头,而后轻柔地摸了摸乔娇娇的小脑袋,满眼怜爱。 娇娇,娘替你攒功德。 攒多多的,保佑我们娇娇长命百岁,一生平安。 “对了夫人,方才大嫂子来信了,说是明日来看您呢。” 这位大嫂子,是乔夫人娘家哥哥的妻子。 乔夫人闻言神色欢喜,应了句:“甚好,我也有一段时间不见大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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