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须中年的声音寒意滚滚,但已经不是怒气爆棚的状态了,而是带着狂爆的杀机。 “我看走眼了,我真看走眼了。” “我没有完全掌握剑灭传承殿,我也不认为沧海无疆里面的人,有人能够得到剑灭大帝的真正传承,没想到你竟然得到了。” 为什么黑须中年,明明没有完全掌握剑灭传承殿,却愿意将人给扔进去? 就因为他轻视所有的异种人族,便不认为沧海之人,能得到剑灭大帝的真正传承。 特别是司空靖,他此前就完全不放在眼里。 一个只能勉强通过他剑意阵的小小天才而已。 可天知道,这个他完全轻视的存在,却在进入剑灭传承殿后,直接被剑灭大帝生前留下的传承规则给选中,还赐下了剑灭帝脉啊。 这谁能想到啊? 剑灭大帝的传承标准有多高,黑须中年太清楚太清楚了。 这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却变成了可能。 要知道,哪怕作为天帝轮回者的紫竹,也没能得到剑灭大帝的帝脉,这固然有紫竹是凶兽天帝级别轮回者的原因,但哪怕人族天帝的轮回者,也不一定能得到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回来给我当灭葬者,我会收你为徒,让你成为我的衣钵传人,给你我首席大弟子的身份,从此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第二个是……死!” 这个时候的黑须中年,竟然还生出惜才之心了吗? 不,他只是想要吞掉司空靖的剑灭帝脉而已,他也想要得到,剑灭全部十二篇的传承。 这些东西,他在剑灭巨墓呆了这么多年,也是没有得到的啊。 而随着黑须中年的话,紫竹依旧脸色苍白地抬起头来,难道主人可以出去不成? 否则他为什么还会说出,要让司空靖死的话呢? 果然,黑须中年再低吼出声…… “黑鳞小子,你以为本尊出不去是吧?” “不,本尊不是完全出不去,我既然能给紫竹他们融合了阴灵邪气与邪煞的宝物,我当然就可以出去,只是有些冒险而已。” “我确实不想冒险,但你可千万别逼我。” 剑灭巨墓外,司空靖表情淡然地盯着巨墓。 两名新出来的灭葬者,继续茫然望着司空靖,那个漠浮的手下八步阴阳灭葬者,满脸扭曲地瞪着双眼,司空靖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而紫竹的心又“砰砰”直响,但她内心暗暗苦笑着了,她相信司空靖不可能妥协的。 现在,她已经很了解司空靖了。 果然在下一刻,司空靖又淡然开口道:“那你,出来吧。” “成,全,你!” 回应司空靖的是,黑须中年直截了当的声音,而后只见他对着大门轻轻一招,一个带着阴灵邪气还有邪煞的披风,轻轻飘了出来。 披风落在了,黑须中年的身上。 随即黑须中年便一步步向巨墓外,凭空踏了出去…… 这时,紫竹突然大叫道:“主人,要不还是别冒险了,阴灵邪气太可怕了。” 她劝黑须中年的意思很明显,还是想要帮助司空靖,但表面上依然只能是担忧主人的模样……可惜黑须中年根本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迈步而出。 黑须中年,并没有快速杀出去,似乎还在做着酝酿什么的。 而司空靖同样没退走,他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他再发声问道:“那个谁的主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剑灭图腾的谣言,肯定就是你故意传出去的吧?得到者必然是沧海之人,你想要干什么呢?” 这就是司空靖,为什么要公开得到剑灭帝脉的原因。 他想要了解,这个紫竹的主人。 暗中看不见的手,现在他已经看见了,那黑须中年到底想干什么呢? 扔出剑灭图腾,引爆各方动乱,并且还使得葬帝之墓要将沧海无疆化为葬帝海,甚至培养灭葬者继续引爆葬帝海的恐慌…… 这些东西,让司空靖很在意。 “跪伏于本尊的面前,成为本尊的弟子,本尊就告诉你。”黑须中年冷冷回答。 司空靖双眼再是一眯,再冷冷回道:“你是想要对付五大天帝?你是想要,让整个世间重新洗牌?还是要以谣言迫使五大天帝,来灭掉整个沧海无疆的人呢?” 沧海之人,才能得到剑灭图腾…… 这很容易让司空靖联想到,黑须中年要借五大天帝等等之手,灭掉所有沧海无疆之人。 总之,司空靖总感觉这事与他有关,所以才想要逼黑须中年出来弄个清楚明白。 司空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现在司空靖也还不知道,黑须中年在谣言上面,又加了“身怀紫玉者”,在黑须中年发出这道命令的时候,司空靖还在剑灭传承殿里面呢。 如果他知道的话,可能就会联想到什么了。 “只要成为我的弟子,你什么都可以知道,拒绝就唯有死路一条。” 黑须中年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但间接承认了剑灭图腾等谣言,就是他放出去的。 说着,黑须中年继续踏步而出,而后他便披着阴灵邪煞的披风,来到巨墓出口了,他与司空靖直接面对面了…… 而司空靖依然没有跑掉,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黑须中年。 与此同时…… 他的兽形灵影已然闪入万兽天狱中,对着众兽问道:“这个人现身了,能直接灭掉吗?” 面对黑须中年的底气,依然还是万兽天狱的众兽。 现在黑须中年已经踏出了巨墓,众兽也能暗暗观察这个黑须中年了。 一会后,金色神龙率先回话…… “这是个顶尖的准帝强者,但似乎身上还带着天帝的气息,他应该是曾经登顶过天帝级别的存在,我们被困在万兽天狱太久,身上还绑着锁链……” “想要以灵影之力灭了他,有把握,但不是百分之百。” 神龟闻言,立刻补充…… “特别是剑灭巨墓不受阴灵邪气的入侵,他很可能会在感受到危险的瞬间,重新躲回去……而只要他不死,我们就可能会暴露。” 随着它们的话,司空靖的兽形灵影,全身微微凝固…… 没有百分百瞬间灭掉黑须中年的把握,那就不能轻易让众兽出手,否则万兽天狱就会暴露出来,只要黑须中年不死,那就会将自己拥有万兽天狱的事,给传扬出去。 深深吸了口气,司空靖有了决定…… “那就直接引来阴灵邪气,能够灭他就灭,不能灭就等下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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