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望着全身有气无力的风士弦…… 通过君印皇宫众人的对话,司空靖已经知道这位降临沧海的青风主将,曾经是青风将营的少主,但现在却只能成为冒死打头阵的存在。 他的青叶帝脉,还被抽掉了。 同样的,通过此前君印皇宫的接触,司空靖也知道四大将营的任何人,包括普通的小将等等都是拥有帝脉的,而且基本上全都是青叶帝脉。 否则火锁锋等人也不会说,他的九霄帝脉,仅仅只是达到加入青叶宫的门槛而已。 也就是…… 拥有帝脉的人,才能够真正加入青叶宫。 不过司空靖对于风士弦犯了什么大错,有什么故事之类的并不关心,他只关心接下来要如何行动,如何让君印帝国的人能活下去。 “我肯定是炮灰,君印帝国的人也全都是炮灰……” 突然,司空靖问:“所以风大人此前才确定,我若不被处死,就肯定是你帐下的人?” 风士弦懒懒散散着回答…… “对,无论你天赋帝脉有多高多强,九霄大帝都是一剑,洞穿了青叶宫。” “你没错也是错,你没罪也有罪。” “你不被处死,那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跟君印帝国一起成为第一波炮灰,但你击败过炎狱弟子,那成为第二波炮灰的可能性更大。” “也就是,我青风将营。” 他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 但声音深处仿佛还是带着些不甘,终于又说道:“你很聪明,在火霆的事情上懂得隐忍和退让,但刚刚换战功换树籽的事,很得罪人。” “你已经被青雷、青水甚至青火的等所有人,给记恨上了。” 刚刚风士弦没有说话,就是觉得司空靖不懂隐忍,直接打脸是出了口恶气。 但也是引火烧身,那是不智的。 “也别寄托于我青风将营能保护你,我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的。”风士弦再补充一句。 他的声音,不再有于君印皇宫离开时,留下的锐气。 “我说我很护短,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毕竟我曾经也是声名在外。”风士弦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感,还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而司空靖却是笑了笑,道:“反正我的情况,我们君印帝国的情况,也不能再坏了,如果我知道我能够过关,此前火霆的事情,我也不会忍。” 故意对火霆认输,只是因为司空靖不知道,火锁锋要怎么样处置他而已。 现在处置结果已经出来,那就无须再忍了。 反正青水女将已经说的很清楚,留下自己的命,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不错的引爆点,那就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在价值没有被消耗精光前,就不会有事。 微微停下脚步,风士弦再观察了司空靖几眼,随即笑道:“也对,你们君印帝国没有任何的退路,而我……顾虑太多。” 最后四个字,风士弦的声音,越发的沙哑。 君印帝国的人,可以拼命可以放纵,但他风士弦不行。 他是青叶宫的人,他还有各种亲人和朋友在青叶宫里面,无法像司空靖这样一往无前。 继续前进,风士弦再幽幽开口……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做的太过,容易让君印帝国所有人在战后,没有后路。” “此战之后,沧海无疆是不能再生存了。” 对此,司空靖自然明白。 但还是那话,他背后还有个魅王宫。 葬帝海之战不仅仅要争剑灭图腾,还要为夜魅之王,找到第二条轮回魂体。 或许说是找到第一条,妖梦魔女不一定会被收回。 “找到第一条,再抽出紫夜玄玉里面的夜魅魔魂,如果夜魅之王还能够借妖梦前辈的力量的话,那就是三条轮回体了。” “用老夜魅之王的话来说,收回三条,夜魅之王就能恢复全盛时期的战力。” 司空靖暗暗想着…… 未来,他很可能要离开沧海无疆世界,甚至有可能带着整个荒海禁地甚至是君印帝国一起离开,所以司空靖同样也需要靠山,魅王宫就是靠山。 或者说是,他要与夜魅之王,互为助力。 至于夜魅之王也想要争新一代万兽之主的事情,到时候同样可以再继续竞争。 现在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五大天帝。 风士弦和司空靖没话了,他们静静走在了建筑中,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不久后…… 司空靖就被风士弦领到一个宫殿大门前,而当司空靖踏进去的时候,却猛的呆住,只见宫殿大门后面并不是一个大殿,而是一处……秘境! 里面充满了风的气息,同时还有强烈妖兽的气息。 “青羽,风神鹫。” 司空靖低低开口,就见此处秘境里面树木丛生,放眼望去全都是青羽风神鹫。 身后的风士弦,淡淡解释…… “这是我们来到沧海无疆之后,给风神鹫开辟出来的一个秘境,在你领取青风将的装备之前,先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坐骑。” “进去吧,看看哪只风神鹫,愿意跟着你。” “随便你想要哪一只,只要你能够征服,这里的风神鹫全都是无主且野性十足的,有主的,早就跟着我们在外面了……” “这些也是,我父亲给我唯一的保命保障。” 说到这里,风士弦轻轻踏了进去。 他对着里面的青羽风神鹫,放声说道:“不要伤害他,他是青风将营的小将。” 说完,风士弦又再看向司空靖,轻轻道:“等选择坐骑后,你就去隔壁大殿,领取你的青风将装备,然后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事实上,风士弦亲自领司空靖进来,就只因为要交代青羽风神鹫,不要伤害司空靖。 领取装备的事情,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马。 正想要踏步向前的司空靖,微微停住了脚步,自由活动? “你刚刚说的对,你没有任何的退路了,你代表的依然只是你君印帝国。” “所以我,懒的管你。” “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离开君印巨陆的范围内就行……当然,如果你搞出什么大事来,我同样不会护你,也护不了你。” 说白了就是,你爱咋咋滴。 “对了,我的命令只对普通的青羽风神鹫有效,里面还有几只强大的,不要去招惹。” “你是妖兽准帝的传承者,你应该能感应出来,什么样的不能招惹。” “我,先走了……” 说到这里,风士弦便转身离去,独留司空靖一个人,于这满是青羽风神鹫的秘境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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