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刚刚还想着将司空靖踩在脚下的柏执撼,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 “爷爷救我,救我啊。” 柏执撼哪里还有刚刚嚣张,只感觉全身真气在司空靖的力量下,已经完全动用不了。 只感觉全身经脉如同撕裂般疼痛,整个脑袋和灵台识海都要被踏碎了的感觉。 这一刻,他武道之心直接破碎。 简直他娘了,刚刚才对温努说同让司空靖来,结果就真的来了啊。 轰隆…… 柏仁滚全身的真气更猛烈地爆发了,他终于反应过来道:“司空靖,给我死!” 这一声带着滔天的愤怒,此前他所有的愤怒都没有完完全全表现出来,而现在正主司空靖竟然来了,而且如此突然地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现在,还踩着他的宝贝孙子,哪里能忍? 恐怖的阳极天真气,伴随着一股爆炸到极点的灵影之力,直卷司空靖而去。 但是…… 所有的力量,都在下一个刹那停在司空靖的身前。 因为司空靖已经将柏执撼的灵影,生生给抽离了出来,并且挡在身前…… 不错,此时柏仁滚的力量就像一道狂波般停于司空靖的身前两米,在司空靖与力量狂波之间,还隔着柏执撼的灵影。 要杀司空靖,那么柏执撼的灵影将先被干掉。 司空靖就这么捏着柏执撼的灵影,对着柏仁滚道:“来啊,你的力量怎么不打过来了?” “爷爷,不要打,不能乱打啊。”柏执撼的灵影疯狂扭曲着道。 他恐惧无比,他的本体在司空靖的脚下踩着,他的灵影在司空靖的手中捏着。 柏仁滚的表情疯狂变幻着,慢慢地将打于司空靖身前的力量给散掉了,而后他的老脸渐渐恢复了冷静,他恶狠狠地深吸了口气。 他突然伸出两只手……啪啪啪! 鼓掌了,柏仁滚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鼓起了掌,他突然笑了起来。 “不愧是君印帝国的第一天才,不愧是能在海庭宗击败柏盛本的存在,胆子够大。” “为救君亦姬竟然以身涉险,竟然来到我的面前送死,佩服佩服。” 柏仁滚对着司空靖各种夸赞,但司空靖目前大多数的战绩,全都是建立在他金印柏家的基础上,所以每个字都仿佛透着恐怖的寒意。 “说说你的条件……” 柏仁滚再压着怒意开口。 而他的眼神,已经扫过周围金印柏家的高手们,让众人向前压进。 也就是,随时寻找机会救下柏执撼…… 司空靖也微微吐了口气回道:“我刚刚说了,停下对亦姬神将的攻杀。” 说着,司空靖捏着柏执撼灵影的手,在一点点抽着柏执撼的灵影本质力量,让后者又是一阵疯狂的惨叫,让柏仁滚脸皮狂跳不止。 终于柏仁滚还是重重下令道:“让围攻君亦姬的兵马,暂时停手后退。” 此时此刻…… 正在死战中的君亦姬,还不知道司空靖的出现,而且还近身与柏仁滚接触,当看到金印柏家的兵马,突然后退收缩的时候,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全身浴血的罗广茫,呆呆问道:“发生什么事,柏仁滚怎么突然停了?” 君亦姬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与柏仁滚所在的神梭战船之间,还隔着金印大军兵杀阵,灵影之力是穿不过去的。 但似乎,有什么转机? 总之,君亦姬下令所有人立刻恢复真气…… 神梭战船上,柏仁滚的眼睛眯了起来:“司空靖,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将执撼放了。”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柏仁滚还是先试着开口。 然而司空靖仅仅只是,停下抽吸柏执撼的灵影本质,而后慢慢道:“将亦姬神将与其兵马等等,全部放了,什么时候他们回到逐海王的防御圈内,我什么时候就放人。” 此话一出,柏仁滚忍不住……嘿嘿嘿嘿! 他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如同恶鬼般在神梭战船上不断回荡,他嘿嘿说道:“司空靖,你未免也太过天真了,虽然我很重视这个宝贝孙子,但又岂会因此而不顾大局?” 放走君亦姬,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柏执撼死在他的面前,也不可能。 否则,他柏仁滚也无法跟奋战中的手下兵马们交代。 哪怕他答应,他的手下和金印柏家的长老强者们,也不可能答应。 突然,他伸出一根手指冷然道:“一个换一个,除了君亦姬外,你在君亦姬的手下中任选一个人,我可以亲自切开空间放他离开。” 哪怕眼前的情况,他也不准备放走君亦姬,而是只换一个君亦姬的手下。 现在他的目标,已经不仅仅只是司空靖和沧宇魔门了。 “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不想换,你现在就可以杀掉柏执撼了。”柏仁滚冷酷无情的话音轰向了司空靖,也砸在柏执撼的身上。 让后者的灵影又是一阵扭曲,拼命祈求叫道:“爷爷,救我啊。” 但是,柏仁滚不为所动,他所有手下也咚的一声,再向司空靖重重压出一步。 与此同时,依然被禁制束缚中、依然被金印柏家刽子手压着的温努,呆呆地望着司空靖的背影,他会选择换什么人呢? 他的,爹娘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温努对司空靖,会有点小小的失望。 司空靖的眼睛眯了起来,与柏仁滚冷冷对峙着,但仅仅几个呼吸后,柏仁滚就道:“我知道你还想要拖延时间,拖到君亦随的到来。” “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现在你必须立刻选择,否则我亲手送我的乖孙和你,一起下地狱。” 说着,柏仁滚身上的真气又冒了出来,还是那样的冷酷无情。 司空靖的脸上渐渐露出微笑,他终于点点头开口说道:“把温努将军,放了……” 此话一出…… 正准备着有点小失望的温努,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他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反应过来大叫道:“司空靖,我就是个死人,你不必……” 话音未落,司空靖直接打断道:“把温努将军,放回亦姬神将的兵马中就行。”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的语气坚定无比。 而别说温努惊讶了,哪怕柏仁滚也惊讶到极点,不敢相信司空靖的条件,会如此简单。 不过柏仁滚马上又笑了起来:“可以,你把执撼的灵影打回体内,我给温努松开禁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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