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兴侯府。 朱高爔道明身份后,惊得侯府上下一众。 耿炳文长子耿璿,亲自带着长兴侯府上下迎接朱高爔入内。 “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请皇上见谅!” 长兴侯上下行礼,没有丝毫怠慢。 “无须多礼!” “耿老将为朕身受重伤,朕特意来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朱高爔虚扶耿璿,客气道。 同时,朱高爔注意到,昨晚的耿瑄也在。 此时,耿瑄的脖子已经包扎纱布,伤口处的纱布渗着血。 “自然是欢迎!” “但家父重伤,还请陛下注意时辰!” 耿璿有些意外,看了眼身旁的宫装贵妇,同意了朱高爔请求。 宫装贵妇是耿璿妻子,懿文太子朱标长女江都公主,名义上是朱高爔长姐。 但朱高爔有记忆以来都是被软禁在燕王府中,就见过几个偷偷去燕王府找他的人,不认识这个长姐。 “好。” 朱高爔颔首道。 耿璿和江都公主走在前面,为朱高爔带路。 耿瑄和长兴侯府其他人跟在后面,目光不善盯着朱高爔脖子。 没多时,朱高爔刚来到一处房间门口,就闻到浓郁的中药味。 “耿老将,你身体还好吗?” 朱高爔来到耿炳文床边,关心问道。 看到耿炳文后,朱高爔的心重重一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发白的嘴唇,凹下去的双眼,无人色的肌肤,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和昨天没被朱能撞飞之前完全两! 现在的耿炳文看上去没有一丝大将的威严,仿佛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想了想,其实也可以理解,耿炳文现在已经将近七十,被马撞飞没死,已经非常难得了。 “谢皇上关心,我......咳咳咳,我没事,请恕我无法向你行礼。” 耿炳文微微挣扎,仿佛要起身。 但身体都还没怎么动,就剧烈咳嗽,咳出鲜血。 “没关系,没关系,身体重要,太医怎么说?” 朱高爔连忙按住耿炳文,不敢让他行礼。 耿璿连忙安抚耿炳文,为他擦拭嘴角鲜血。 侯府上下都挺担心耿炳文,眼睛红红的含着泪。 “哼,太医?太医根本就没来!” 有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是耿暄的声音,言语间带着浓浓的不满。 “这......太医竟然没来?” 朱高爔惊讶道。 看了看耿炳文,又看了看耿暄。 “来了,正在来的路上。” 江都公主插话道。 耿暄原本还想说其他的,但听到公主嫂嫂出言,张张嘴又选择了闭嘴。 实际上,昨天耿炳文被马撞飞后被送回长兴侯府,按理说太医应该稍后就赶来的。 但是,长兴侯府上下等了好久都没等来人,差人去问,这才知道没有太上皇的命令不能进出宫。 而当时朱允炆和朱高爔以及朱棣在太庙里三方会议,长兴侯府的人没能靠近,也不敢靠近,就叫了城里的大夫。 城里的大夫自然是没有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昨天大的数个大夫检查后都神色凝重,最终一个大夫开了点药,让今天请太医来检查。 早上的时候已经和朱允炆那边说了,所以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 “耿老将,朕这里有枚宫廷丹药,服下可培元固本,朕送给你。” 朱高爔不知请太医发生了这么多事,以为请不来。 看耿炳文面色蜡黄,呼吸有气无力,感觉快坚持不住的样子,有赠丹药的想法。 耿炳文是大明朝难得的老将,战功赫赫,作战经验也十分丰富,朱高爔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人憾然长逝。 “谢皇上好意,我没事,等宫里的太医来给我诊断就行。” 耿炳文摇摇头,虚弱道。 “爹,你就少说两句好吧?” “皇上,你好意我们领了,你见也见了,是不是不要再打扰我家老爷子休息了呢?” 耿暄恼怒地说道。 他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对朱高爔的意见大极了。 朱高爔现在装模作样关心老爹,却不见得是真心,反而打扰了老爹休息。 话落,长兴侯府上下都不满地看向耿暄,不过也就耿璿装模作样呵斥一声不得无礼。 “抱歉,朕无意打扰耿老将休息,朕这就离开,这枚丹药还请留下,关键时刻服下。” 朱高爔明白,长兴侯府其实没人欢迎自己来。 只是碍于自己皇上身份,表面的客套功夫而已。 说着,朱高爔就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皇上,你什么情况我们不知吗?” “还宫廷丹药,说得有多珍贵一样,是想我们侯府欠你人情吧?” “我跟你说,打消你那不该有的念头,我们长兴侯府不会听命你的。” 耿暄冷声道。 他看不得朱高爔那副嘴脸。 年纪轻轻,才十岁就装一副满怀沉稳关心的样子,虚伪得很。 但谁不知啊,他才做半天的皇上,一个傀儡皇上而已,还能有什么好丹药? 说到底,不过是看中长兴侯府的权势,连第一次早朝都不上,借此机会来攀附他们侯府而已。 “胡闹!” “快向皇上道歉!” 耿璿大喝一声,要制止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耿暄所言虽然是对的,但朱高爔是皇上,明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朱高爔就算有怎样的心思,能来看望爹,也得笑脸相待。 “放肆!” “给我跪...咳咳咳......” 耿炳文勃然大怒,撑着床要起身。 但话都没说完,就倒回床上,咳得比刚才还严重。 “爹!” “侯爷!” 众人大惊。 甚至有人忍不住哭出声。 耿璿等人连忙扑向床边。 其中,耿暄粗鲁地推开朱高爔。 好在曹正淳一直在身边,有他扶住,朱高爔这才没有被推倒。 看着乱成一团的侯府,以及气息游离的耿炳文,朱高爔刚刚的不满消失。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传来激动人心的响声。 长兴侯府众人顿时大喜,立即让出一条路给赶过来的太医。 看到五个太医一同过来,其中一个还是首席,长兴侯府上下都松了口气。 “请退出房间,莫要出言打扰,我等要诊断。” 太医首席边走边吩咐,很快就到床边检查耿炳文情况。 长兴侯府上下纷纷退出房间,紧张地看向床上的耿炳文,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是他们侯府的希望,有他侯府则长兴,没他,侯府惊怕跌落不止一个层次。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354/696200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