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顾诚再次从妖皇殿走出之后,孔昭灵立刻便迎了上去。 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妖皇殿一眼,顾诚目光看向了身旁的孔昭灵说道:“灵儿,你知道妖族囚禁犯错之妖的地方在何处吗?” 孔昭灵闻言立刻便知道了顾诚心中的想法,眉头微皱道:“你想要带那位沉宗主一起离开吗?” 说起来,对于那位天剑宗的宗主沉融月,孔昭灵倒也是有过几面之缘,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不管是从一开始自己闯入天剑宗,还是直到后来,那位沉宗主率领五万大夏人族修行着进攻妖族,可以说两人之间却是矛盾居多。 后来,随着妖族大军击败了大夏人族前来讨伐的修士大军,那位沉宗主为了救自己的人类同胞以及那些世俗凡人,所展现出的无谓气势让她大为钦佩。 想到此处,孔昭灵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陡然转头看向了顾诚,来回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身边之人。 见其目光诡异的看着自己,顾诚心中莫名一虚,下意识的便张口问道:“灵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些好奇。” “哦,什么事情?” “那位沉宗主手上有一颗冰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的贴身之物吧?” “……” 顾诚心中一跳,万没想到孔昭灵此时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融月手中的那颗冰锥,里面封印了一只十转雪蝉,乃是之前自己与沉融月经历了北域寒蝉宗之变后得到的一件宝物。 因其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后来自己便将此物当作了定情信物,送给了沉融月。 除此之外,那颗冰坠也是一件至宝,关键时刻也是能顶上不小的用途。 如今看来,沉融月应该是先前遇到危机之时将此物显露了出来,恰好让同样在自己身上见过此物的孔昭灵看到了。 他心中倒是并没有责怪沉融月暴露的心思,她能使用那颗冰坠,显然应该是遭遇到了某种危机。m.biqubao.com 只是,尽管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之后将所有的事情坦白。 但显然关于沉融月的事情是一个特例,而且此时也不适合将此事开诚布公。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便看向了孔昭灵说道:“冰坠确实是我送给沉宗主防身的,毕竟她是剑秋的师父,也与我的父亲是旧日相识,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顾诚如此说,孔昭灵目光深邃的看了眼他,但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孔昭灵目光看向了妖皇殿以西的位置说道: “沉融月被父皇关押在了镇妖殿,不过想要带走她,必须得父皇的手令,你……” 顾诚闻言拿出一个墨绿色的令牌,递给了孔昭灵道:“是这个吗?” 孔昭灵诧异的看了眼顾诚手中的令牌,猜测大概是方才两人交谈之后父皇交给顾诚的。 尽管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微微点头道:“嗯,如此,我带你去吧。” 眼见孔昭灵往西方的宫殿走去,顾诚连忙紧随其后跟上。 好在尽管因为与妖皇的意见不合,这对父女如今已尽算是暂时的分道扬镳,但孔昭灵到底还是妖族的公主。 一路走来,倒也没有几个妖族守卫敢阻拦。 一直到两人走到了最西边的一座宫殿之前,这才被几个妖族守卫阻拦了下来。 “妖族重地,无妖皇手令,不得擅入!” 二人停下了脚步,顾诚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这座宫殿相比于一路走来其他的宫殿都要狭小一些。 但四周的妖族守卫却是非常之多,可谓是三步一哨,十步一岗。 而且略微感知之后,顾诚便知晓这些守卫的实力都是颇为不俗,每一个放出去都可当得上妖族的精锐。 尤其是此时领队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的为首大妖,实力甚至比一些妖圣也不遑多让。 就在顾诚暗暗惊讶于此地的守卫实力之时,孔昭灵却是目光看向了为首的一位守卫首领问道问道:“鹰叔,许久不见了。”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亲临。”那守卫似乎听到孔昭灵的话语,面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随即说道:“公主殿下来此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孔昭灵拿出墨绿色的令牌,一边递给眼前这位妖族大妖,一边说道:“这是父皇的手令,我要从这里带走一个人类。” “带走一个人类?”那名大妖守卫接过孔昭灵手中的令牌,仔细检查一番,确认了真假之后便收了起来。 听到孔昭灵的话语,那名大妖守卫略微想了想便说道:“能有资格被关在这里的人类,只有一个叫沉融月的女子,公主殿下说的莫非是此人?” “正是此人,不知鹰叔可否行个方便?”孔昭灵微微点头。 那名妖族大妖扫视了一眼站在孔昭灵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诚一眼,最终还是说道:“既然公主殿下有妖皇手令,自然可以将此人带走。” “多谢鹰叔。” “小事一桩。”退后几步,示意手下打开了紧闭的宫殿大门之后,那名妖族大妖才对孔昭灵再次说道:“进去吧,如今这镇妖殿内,只关押了这个人类女子一个,你将此人带走我们也能放松一些。” 孔昭灵与顾诚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随即再次道谢之后便一同走进了这座以往专门用来关押妖族大妖,如今却只关押着一个人类女子的镇妖殿中。 一进入镇妖殿内,顾诚立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彷佛整个宫殿完全与外界隔离了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可以供人吸收。 如果不是相信孔昭灵,此时顾诚第一时间便准备退回去。 果不其然,就在顾诚心中暗暗提高警惕之时,孔昭灵的声音及时的在身后响起。 “别担心,这镇妖殿的环境一直都很特殊,一旦进入其中,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息,便会与外界彻底的隔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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