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化,西海龙宫之中发生的事情,对着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 最起码,在现在这个阶段来说,除了极少数的几个掌握了消息的人来说,其他甚至连知道这件事都不知道。 夏无忧静静的看着此时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一时间忍不住怅然若失。 虽然因为黄云卿之前的预测,让她知道最起码顾诚到了现在还未曾真的死去,但这其实也只是一丝丝的希望罢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自己更加的清楚当时她那一掌的威力。 别说毫无防备的顾诚,便是换做这世间任何一人,在全力准备的情况之下,只怕也难以承受。 或许,眼前这个神色同样冷漠的女子腹中的双生子将会是顾诚遗留在这世间的惟一血脉了。 也正是考虑到了这点,因此当最终的大战结束之后,她才强行将慕容剑秋再次留在了宫内。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最险恶的一步的话,自己最少也要保证其后代血脉的延续。 而对于眼前这位女皇此时的目光审视,慕容剑秋此时心中情绪却是异常的复杂。 当日皇都城外,大夏女皇与西域魔主这两位当世间权势第一的天命之女为了争夺一个男子,甚至不惜以生死相搏的一幕此时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 而在这场堪称万年难得一见的闹剧之中,作为唯一与顾诚成婚,同时也是顾诚唯一正式道侣的她自然也是备受天下人的关注。 只可惜,尽管她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也算的上是绝顶的天骄,但是面对着当世两位真正的天命之女时,她甚至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她这个顾诚唯一正式道侣的想法。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实力与地位都是当世第一的强者争夺自己的道侣,最后更是将顾诚打伤,到了现在生死不知。 不过,没有任何防备的中了眼前这位大夏女全力一击的他,只怕此时早就已经死了吧。biqubao.com 而随着事情的发展,作为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了顾诚的她。 一想到自己甚至连道侣的尸身都无法夺回,这就更让慕容剑秋大为挫败了。 如果不是顾虑到自己腹中即将诞生的两个双生子,当日一战,慕容剑秋即便是明知不敌,也势必会出手。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微微叹息一声,再次看了眼眼前亲手杀死了顾诚的女皇,慕容剑秋冷然道:“陛下若是无事,请恕在下告退。” 听到这声语气之中微带怨气的话语,夏无忧忍不住抬头轻声道:“你,心中肯定在怪罪我当日的出手吧?” 她此时自觉有愧,因此说话的语气也是显得柔和了起来,少见的没有以一个上位者的身份说话。 可惜,对于她的态度变化,慕容剑秋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语气淡漠的说道:“剑秋不敢。” 夏无忧如何能听不出对方话语之中的含义,知道若非顾虑到自己的身份问题,或许眼前这个女子能对自己出手。 再次看了眼慕容剑秋,夏无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耐心解释道:“当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朕让顾诚出手斩杀魔道妖女,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机会自证清白。谁知道……” 然而她尝试解释的话语还未曾说完便被对手直接打断道:“顾诚既死,是非曲直剑秋也无意再听,陛下说怎样那就怎样吧。” “你……” 夏无忧面色难看,自她登基为帝之后,还没有任何人敢如此对她说话。 更让她感觉惊讶的是,原本以为向来坚守正道的慕容剑秋,此时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语来。 彻底打破了她以往对于这个性格要比她手中的剑更正直的印象。 她有心发作,但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色黯然的低下了头,生平第一次她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做错了事情。 而原本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准备离开休息的慕容剑秋,看着此时神色黯然的女皇,最终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其实对于陛下当日的决断,剑秋也是支持的。” 骤然听到慕容剑秋突然说出真一番话,夏无忧顿时一惊,猛然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女子惊异道:“什么,你觉得我当日的决断是正确的吗?” 看着面前终于有了些许神色的女皇,慕容剑秋轻声道:“魔道势力入侵,陛下率领大军迎敌自然是正确的。否则一旦魔道妖孽破城,我大夏亿兆黎明百姓便会遭殃。从这点来说,剑秋自然是支持陛下的。” 说到这里,慕容剑秋微微停顿,看着眼前面色微微缓和一些的女皇,略微犹豫之后还是继续说道:“只是陛下最后不该以势压人,逼迫他做出那种选择,否则也不会有如今的结果。” 夏无忧原本微微缓和的情绪,此时又随着慕容剑秋的话语再次低沉了下来,下意识的她便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也是为了他好啊,只要他听我的话斩杀了那魔道妖女……” 看着此时还想要辩解什么的女皇,慕容剑秋微微摇头打断其后面的话语说道:“陛下,你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 被人佌直言不讳的说自己错了,这让夏无忧感觉有些无法接受,忍不住皱眉道:“什么意思?我哪里错了?” “陛下既然与顾诚曾经朝夕相处,坐而论道有近十年的时间,难道还不了解他的性格吗?或许在别人眼里,那位天魔教主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但对于他来说,那毕竟是曾经贴身服侍了他十年的侍女啊,陛下强行逼迫他去杀了那位天魔教主,他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可是,我只是想要帮他摆脱与魔道勾结的嫌疑而已啊!” “对于一个特别重情之人来说,亲手杀死自己亲近的人当然是不可能的。况且最后当那位天魔教主要杀陛下之时,他也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又出手相救陛下了吗?而且即便他真的与魔道勾结,难道以陛下的权势,还无法保下他吗?” 夏无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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