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北域雪宗 寒蝉宗外,顾诚与沉融月两人一起辞别了铁苍鸾,向南而去。 原本顾诚是打算与铁苍鸾一起前往雪宗,但谁知道铁苍鸾却推说自己在此地还有些事情未完成,等处理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她自己会回长生门的。 此人能在关键时刻随同自己一起前来北域雪原冒险,就足以说明其对自己父亲的忠诚。 毕竟,如果不是玄尘前辈的突然出现,只怕自己这一行人的都会死在这里。 顾诚虽然察觉到了这位女长老似乎有些秘密,但却并没有刨根问题。 而每个人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这本身也无可厚非。 在记住了这位师叔的指点方向之后,顾诚便与沉融月一起告辞离开。 原本从迷情海之中穿过,便可直接抵达北域雪宗。 但顾诚却是决定执意相送沉融月一程,因此打算绕路一圈,从苍狼山绕过去,而后再从陆路上赶往北域雪宗。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点距离最多也不到一个时辰。 一路无话,顾诚与沉融月两人很快就飞到了苍狼山。 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谨慎,而是直接横穿而过。 这苍狼山中的妖兽,这一次却是丝毫不敢招惹二人。 站在苍狼山通往天剑宗的路途中央,顾诚与沉融月彼此对视,目光神色都十分复杂。 许久,终于还是顾诚先开口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如此小侄就送沉姨到这里,你我暂且告别吧。” 沉融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似乎随着二人从北域雪原离开,二人之间也是愈发的生分了。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随即摆出长辈的姿态说道:“嗯,你此去雪宗也一路小心,玄尘前辈乃是世外高人,多向他请教一些,对你今后的修行之路大有好处。” 顾诚心中本就忐忑,此时眼见这个与自己有过特殊关系的女子此时又是拿出了长辈的威严气势,心中也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默默点头,而后拱手问道:“沉姨教诲,小侄谨记在心。只是日后,不知小侄是否还可以再见沉姨?” 眼前少年的失落情绪沉融月自然也是尽收眼底,心中不知为何一阵心疼,几乎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将其抱在怀中安抚。 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让她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自己弟子的存在,注定是不能见光的。 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彻底断绝其一切念想。 下定决心之后,沉融月便直接转身飞快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顾诚的耳边。 “若无必要,伱我最好永不再相见!” 自从进入北域雪原之后,顾诚终于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顾诚最终还是有些沮丧的往北域雪宗赶去,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父亲,而后一起回到宗门再也不出世了。 …… 在心中无限郁闷之下,一心只想着赶路的顾诚,没有用到半个时辰就已经按照铁苍鸾指点的方向赶到了北域雪宗的附近。 神识外放,很快便在数百里的距离之外找到了被漫天大雪隐藏在北域雪原之上的雪宗。 没有犹豫,顾诚直接便飞向了北域雪宗的方向。 又是片刻的时间,顾诚的眼前不远处便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寺庙,突兀的显现在茫茫白雪之中。 顾诚迅速降落在寺庙跟前,不等他落下地面,便见门口一个剃了光头,穿着月白是僧袍的年轻人抬头看向自己高声问道:“敢问可是顾诚,顾道兄?” 顾诚见状心中暗暗一惊,只是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很快便降落地面,而后对年轻的小和尚说道:“在下正是顾诚,却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又为何会知道在下的前来?” “阿弥陀佛。”年轻的小和尚微微颂了一声佛号,而后才对顾诚回道:“小僧慧能,一刻钟之前祖师突然命小僧在此等候,迎接顾道友大驾光临,顾道友请随我来。” 顾诚瞳孔骤然一缩,心中忍不住暗暗震动。 一刻钟之前,正是自己以神识锁定探查这里的时间,没想到居然直接被正主发现了。 要知道,经历了先前在神秘的阴阳极地之后,自己的神识已经增强了数十倍都不止,他很自信,当世之中,能够在神识方面与自己媲美的已经没有几人了。 结果这第一次出手,居然就轻易的便被人发现。 看来这位北域雪僧能够与其他四人并列为五绝顶,果然是非同一般! 心中暗暗敬佩的同时,顾诚表面却是立刻笑道:“哈哈,原来是慧能道友,道友不必客气,晚辈如今正是前来拜见玄尘前辈的,又如何敢担的起什么大驾,慧能道友实在是折煞在下了。” 对于顾诚的自我谦虚,这年轻的僧人却并不回应,只是邀请顾诚进入寺庙叙话、 如此,顾诚也不在推诿,一边跟在此人身后往里走去,一边暗暗打量着这座占地面积很小的寺庙。 很普通,最起码与大夏境内的大贤寺比起来就显得十分的普通,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寒酸了。 青砖素瓦之下,甚至连几尊多余的佛像也看不见。 即便是偶尔显露在顾诚眼前的佛像,身上也没有几片金漆,只是佛像之前打扫的十分干净,看起来很舒服。 很快,顾诚便在这位自称慧能的年轻僧人带领下,来到最里面的主殿门外。 不等年轻和尚进入其中通报,顾诚便听到这座寺庙的主殿之中传出了一道温和的声音:“是顾诚小友吧,且进来说话。” 听到这道声音响起,顾诚心中居然下意识的感觉到十分舒服温暖,原本一路奔波之中的疲乏居然一扫而空。m.biqubao.com 这让他心中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还未曾见面,自己居然便被人一道声音便给影响了心情。 这简直是太过神奇与可怕了! 顾诚心中一定,而后在慧能的让路之中微微点头,走进了大殿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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