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机会 听到秋凝露提起引发天地异象,顾诚却是面色微变。 因为那座一直存在于他脑海之中的天门始终占据着主要位置,而这也是他不敢立刻突破七境的原因所在。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再次抵达七境,唤醒那座沉睡中的天门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两者互相融合,从此仙魔双修,还是两者不能融合,从而在他身体之中爆炸开来!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如果是后者,那他只怕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只是,这种情况他却根本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即便是眼前已经对他信任到了无以复加地步的秋凝露。 因为一旦她知道了,担忧之下必定会去找老魔头。 而这件事情,他最不想的就是让老魔头知晓。 而就在他心中迟疑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女子关切的询问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诚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关切神情看着自己的秋凝露道:“没什么,七境是魔凡之隔,我需要好好准备一下。” 听到顾诚如此,秋凝露倒也没有再怀疑什么,只是随即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道:“对了,你准备一下,再过几天,教中会有大事发生,许多同道都会前来,到时候教主你也要跟我一起见一见这些同道。” 顾诚闻言心中微惊,下意识的察觉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可能要来了,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事情?” 秋凝露自然不会知道顾诚此时心中的想法,只是微微皱眉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教主一直派遣了教众几位圣使出使其他几方势力,邀请他们来天魔教似乎要商议什么大事?到时候肯定会来许多前辈高人的,伱也正好露面一下。” 顾诚虽然也对老魔头邀请这么多魔道中人聚会的目的好奇,但此时他心中更深一层的想法却是如何利用这次机会逃离天魔教。 毕竟,他可不想真的成为天魔教的教众! 那样的话,姑且不说慕容剑秋那边,即便是对于父亲来说,也必定大为不利! 至于眼前对自己情深意切的秋凝露,虽然很遗憾,但他也只能暂时辜负了! 心中念头急转之间,顾诚便面却是不动声色,甚至面对秋凝露的再三嘱咐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笑容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是要奉陪你的。” “那好,既然如此,那你这几日就不要再修行了。等这次的大典过去之后,我陪你去月魔林,那边阴煞之气最为浓郁,对于你突破七境应该很有帮助。” “嗯,知道了。”顾诚微微点头,心中却是暗暗将月魔林这个地方记了下来。 如此,二人又说了一阵闲话,温存了一番之后,秋凝露这才主动提出告辞道:“我得去处理一些事情了,程姨出使合欢派已经好几日了,还没有回来,所以这几天我要处理事情就有些多,不能整日陪你了。” 察觉到自己逃离这里的机会可能近在眼前,顾诚这几日正准备打算提前探一探逃离路线。 原本还在想着如何找借口推脱的顾诚,此时闻言顿时心中暗喜,连忙摆手道:“无妨,你忙你的事情,这几天我也好好休息一下。” “那好,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便是。” “嗯,你也是,别太辛苦!” 秋凝露微微一笑,对于心上人的体贴感到十分受用。 …… 程素灵看着面前拦在自己身前的黑衣男子,心中一瞬间就提高了警惕。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过可怕了,最少整个天魔教内她也只在教主身上体会过这种压迫感。 同为九境修行者,但程素灵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黑衣人目光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天魔教的女子,沉声问道:“再问一次,你知道一个叫顾诚的长生门弟子吗?”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黑衣人就知道自己闯入了龙潭虎穴之中。 而即便是他,也不可能直接闯入天魔教的地盘强行找人,那样是在找死! 因此,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天魔教的外围来回打转,希望能打探到一些具体的消息之后,再潜入天魔教里面救人。 只可惜,一般的天魔教弟子对于他的问题却是一问三不知。 虽然几天前也有几位天魔教的高手出行,但当时对方人太多,他自然也不能强行一打多。 因此便一直尾随着这群人,直到这群人分开之后,他才挑了一个看起来修为最低的跟了上来。 因此,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程素灵在听到顾诚的名字之后,其实大概就猜到了对方估计是前来救顾诚的,只是她却佯装不知,故意转移话题,企图蒙混过去道:“你是何人?敢在这里动手?” 只是很可惜,黑衣人是何等样人? 作为保护了上一任人皇百年的之人,除了修为高超之外,他的心思更是细腻如发。 此时仅仅是看了眼对方,便知道自己应该是找对了人了,冷声道:“你如果还要继续伪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那我不介意让你装到死!” 程素灵面色一变,看了眼距离已经不远的合欢派,随即同样冷声道:“那你大可试试,看看你能否在援手到来之前杀了我?!” 黑衣人淡然一笑,知道如果不动真格的,是问不出来的。 此时她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便出拔剑出鞘,向这天魔教高手杀去! 恐怖的剑意只是刚刚出现,程素灵就认出了面前之人,顿时惊呼道:“你是剑魔谢云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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