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寒蝉宗之行 “天选之子?” 顾长生与韩丽华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眼前这位前辈口中听到如此赞誉,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 尤其是顾长生,此时心中更是惊讶。 毕竟,眼前这位前辈的为人,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其为人处世一直都是非常低调。 更何况,作为一个已经存活了三千多年的强者,其什么样的天骄人杰没见过? 自己儿子虽然也算不错,但顾长生还不觉得其能超越以往的那些天骄人杰。 更何况,还被这位前辈称呼为什么天选之子? 联系起其此次的莫名举动,顾长生心中微微一动,莫非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就在他暗暗揣测眼前之人话语之中的含义之时,便见其再次收起了画卷,而后站起身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时间耽误越长越生变故。” 眼见对方这便要走,顾长生心中虽然此时有万般疑惑,但也不敢再多问什么,连忙起身再次拱手道谢:“如此,就劳烦前辈了。” 二人说话间,便已经出了大殿,来到外面,姜雪芍微微点头道:“顾门主放心,我定将顾诚带回,到时你我再叙后事。” “晚辈随时恭候。”顾长生知道她说的后事应该是有关儿子的事情,连忙应诺。 等他刚刚说完话语,便见姜雪芍拿出手中的凤灵笛轻轻吹了一下。 “啾” 悦耳的笛声响起的同时,天际上空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凤鸣,一道火红色的鸾鸟突然出现在了长生门的上空盘旋。 待到那只火红色的鸾鸟飞至这处接待大殿近前之时,姜雪芍身形一跃而起,直接便跃上而来鸾鸟背上。 火红色的鸾鸟毫不停留,一瞬间就托着姜雪芍飞向了西域的方向。 几乎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了顾长生二人的眼前。 看着那只火红色的鸾鸟消失在视线之中后,韩丽华这才忍不住惊讶的对顾长生问道:“顾师兄,这就是姜前辈的坐骑,神鸟火凤吗?” 顾长生微微点头,虽然他也不太确定。 回头看了眼韩丽华,正准备说些什么之时,却突然又见到自从自己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的七长老王云中此时神色着急的向自己这边跑来。 顾长生眉头微皱,不知道不知道这位七师弟要做什么,便直接打发了韩丽华先去处理宗门事务,自己则静静等候。 很快,一脸着急的王云中便来到了顾长生近前。 不等对方说话,顾长生却是当先眉头微皱问道:“老七,听说你最近几日不是在闭关炼制一炉丹药吗?怎么现在如此匆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来不及回答顾长生的询问,王云中神色着急的问道:“师,师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伱说。”此时儿子的事情有了解决办法,顾长生心中顿时宛如去了一块大石头,心情自然是放松了不少。 “师兄,你这次去参加贤侄的婚礼时,有没有仔细看那个侄媳妇?” 顾长生闻言眉头顿时紧皱,呵斥道:‘老七,你这是什么话?哪有做父亲去盯着儿媳看的?’ 王云中此时心中焦急万分,偏偏自己做的事情又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楚的,顿时急的跳脚道:“哎呀,师兄,你误会了。我只怕贤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侄媳妇她有危险啊!” 只是他越是着急,话语就越是收不清楚,而顾长生也就越是迷惑,忍不住道:“什么危险?这跟诚儿又有什么关系?老七,你乱七八糟的到底是想说什么?” 王云中见状,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再隐瞒只怕真的要出事。 无奈之下只能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事情的原委全部说了出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而随着王云中话语的叙述,顾长生也是忍不住额头青筋直冒,直到最后王云中将自己如何炼制丹药,又如何给里面加入了龙阳草这种特殊的草药的事情全部说出之后,顾长生已经是气的暴跳如雷! 伸手指着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王云中,又气又笑道:“呵呵,我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这个……” 说了半天,顾长生却始终想不出骂人的话语,最后只能恨恨的点了点王云中的脑袋道:“你做事情能不能动动脑子?龙阳草这种东西是这样用的吗?”biqubao.com “师兄,师兄,我知道错了,现在还是赶紧想象怎么办吧?”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这东西又没有解药,你说怎么办?” 不用多说,仅凭借慕容剑秋当日几次出手的气势,顾长生就知道那颗凝神丹对方估计已经服下了。 而且,八成也与儿子发生了关系。 否则的话,只怕龙阳草的猛烈毒性根本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让他是又喜又忧。 喜的是,如此一来儿子终究是与正常人一样,忧的是,如果儿子不能按时回来,只怕下一次龙阳草之毒一旦发作,只怕后果堪忧啊。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那位姜前辈能够将儿子及时带回来。 心中如此想着,顾长生略微犹豫了下,然后这才看向了王云中问道:“以你的推算,剑秋她最多能坚持多久?或者有没有其他办法,让毒发的时间延长一些?” 王云中此时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眼见门主询问,哪里敢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按照我的推算,以侄媳的修为境界来看,最多坚持三个月的时间。至于延迟的办法,有倒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到现在了还不快说?” “师兄,想要压制龙阳草这种剧毒,传闻北域寒蝉宗有一只镇宗之宝,名日雪蝉。传闻此物可以冻结世界一切奇毒!只是作为寒蝉宗的镇宗之宝,自然是不可能外借他人的啊。” 而听完王云中的解释,顾长生这才明白他为何支支吾吾的了。 也是,寒蝉宗作为与北域雪宗并立的两大世外宗门,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将镇宗之宝借给他人? 只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看着眼前的王云中,顾长生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为且走一遭寒蝉宗,成与不成,总得试一试,否则若是诚儿不能及时回来,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师兄……这寒蝉宗的人传闻一个个性格都十分怪异,你一个人去只怕危险啊?” “那你替为兄去?” “咳咳,师兄慢走,师弟我还是留下看守山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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