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庶子荣光_第两百三十四章 烟月楼中烟月佳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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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烟月楼中烟月佳人
    史湘云先是愣了一愣。
    立即脸上涨得宛若滴血一般鲜红!
    她自在贾母身边长大,看大脸宝在内帷厮混的样子早已经习惯。
    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是定了亲的人,连未婚夫都不能随便见。
    遑论外男?
    偏生她又生有些大舌头。
    一个“二”字,一个“爱”字,总闹不清楚。
    此时被尤三姐一语道破。
    又是羞,又是怒!
    眼泪早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薛宝钗见不是事,连忙一边哄着史湘云。
    一边对尤三姐笑道:“三姐,你不知道,云妹妹话有些咬舌儿。”
    “倒没什么别的心思!”
    尤三姐笑了笑,便不言语。
    她才懒得管这史大姑娘对她那个“爱哥哥”“厄哥哥”有没有别的心思。
    尤三姐单纯就是厌烦她信口雌黄诋毁贾琮!
    至于这些话会不会传到卫若兰耳朵里,导致亲事生变。
    那就更不与她相干。
    尤三姐不再跟薛宝钗与史湘云话,转头听戏。
    上面那席上的薛姨妈早就看戏看得入了迷。
    压根没有留意到薛宝钗这一席的插曲。
    二进院中笙箫管乐,喧闹不已。
    隔壁花厅里的薛蟠柳湘莲等人,自然更不知道珠帘隔断里发生的事。
    只有贾琮六感灵敏过人,将几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史湘云吃瘪,正合他意!
    这白痴女人话没分没寸,信口开河的性子,实在难招人喜欢。
    一时。
    戏阑席散。
    贾琮跟戚有禄柳湘莲离座告辞而去。
    薛蟠哪里肯依?
    他原本想留着贾琮用晚膳,然后找个机会让他单独见见薛宝钗。
    也好让这未来妹夫跟自家妹子增进增进感情不是?
    贾琮只好借口要去大观园给永泰帝请安。
    薛蟠没法子,这才松了手。
    上车驾前。
    贾琮朝尤三姐的轿拱手笑道:“多谢三姐仗义维护!”
    尤三姐会意。
    豪爽一笑:“只要琮兄弟不嫌弃我是个泼辣粗俗的就好!”
    贾琮笑道:“不会,不会,三姐这才是真性情!”
    “等链二哥哥跟尤二嫂子回京。”
    “三姐姐没事的话,带了姻伯母过府陪陪她也好。”
    尤三姐大喜:“多谢琮兄弟!”
    贾赦那混不吝的名头满神京皆知。
    尤三姐可不敢贸然带着母亲上门去见尤二姐。
    万一被贾赦赶了出来,那才是大丢脸面!
    如今有了贾琮这句话,她跟母亲才好去见尤二姐。
    跟柳湘莲尤二姐两人分道扬镳后。
    戚有禄才问道:“这是谢尤三姐什么呢?”
    贾琮不想史湘云诋毁他的事。
    只笑道:“没什么,里面女眷那席三姐跟史大姑娘拌了两句嘴。”
    戚有禄道:“偏你耳朵尖,锣鼓喧的都能听见!”
    接着又笑道:“话,你这不靠谱的未来大舅子今还真该挨揍!”
    贾琮问道:“他还做了什么妖?”
    戚有禄笑呵呵地道:“除了薛姨妈下帖子请的史大姑娘之外。”
    “柳二郎也是他今早命几个厮去柳家蹲守过来的!”
    “尤三姐则是薛蟠告诉柳湘莲一起同请。”
    “然后柳二郎自己去接的!”
    贾琮倒在车驾上,笑得直打滚!
    “这薛大傻子是没救了!”
    薛家老宅外面男客散聊时候。
    史湘云也告辞回府。
    薛宝钗原本还打算留她多住几日。
    也免得回侯府点灯费蜡的做针线,好松散松散。
    哪怕尤三姐当场发过飙。
    史湘云话里话外还是始终不放过贾琮。
    心中着恼,自然不会再留。
    待回房看见贾琮送来的寿礼。
    不过是四色妆蟒,两件摆设。
    除了一张帖子上写着:“子礼恭贺芳辰”寥寥几个字之外。
    再无只言片语。
    不由幽幽叹了口气。
    路漫漫兮修远兮……
    她完全不知道搞砸自己这场生日宴会的人。
    除了那口无遮拦的史湘云之外。
    还有便是她那不靠谱的嫡亲棒槌哥哥薛蟠薛文龙!
    连提前下帖子请人,都帮她忘了个干干净净……
    贾琮不翻脸,还能带着戚有禄同至。
    已经算是给她这未来妾室足够面子。
    …………………………
    不知不觉。
    已到正月将残的时候。
    瀚辰书院,白鹤书院等江南四大书院的举子纷纷到京。
    宁乔恩跟高景平住的东院客院里,人来人往。
    两人都被闹得没法子。
    拉着贾琮笑道:“这跟走马灯似的来客人总不是事。”
    “不如包间酒楼或者花楼,全部一请!”
    “然后也好闭门谢客。”
    贾琮道:“还是包间酒楼,青楼花楼什么的,不太好……”
    宁乔恩挤眉弄眼的坏笑:“子礼兄,伱可别你从来没去过青楼花楼!”
    贾琮才不会告诉他,他这一辈子唯一去过的青楼。
    就是扬州画舫。
    还是忠勤亲王那不靠谱的六叔带着去的!
    高景平笑呵呵地道:“那还真的要带子礼兄跟善明兄去逛逛才成!”
    宁乔恩在书桌上,刷刷提笔写帖子。
    见他越写越多。
    贾琮连忙问道:“怎么这么多帖子?”
    宁乔恩笑道:“这多什么?”
    “我还只请了咱们书院的进京赶考的举子。”
    “其余三大书院可都没请。”
    贾琮忽然想起被他“子曰”两个字吓坏聊上元县县案首魏思澄。
    问道:“是了,当初那个魏思澄,你们还记得么?”
    “他可过了乡试?”
    反正当初应府乡试发榜。
    前十都没这个名字。
    再后面的名次,他也没留意去看。
    宁乔恩笑道:“过是过了,但是排名靠后。”
    “前儿我跟景平兄去应酬的时候碰见的。”
    “是了,他还问子礼兄来着。”
    贾琮噗嗤一笑:“问我做什么?”
    “上回还没虐够?”
    “怕是还想再找补找补。”宁乔恩笑着封了帖子,命厮长随送去客栈。
    从瀚辰书院来的举子,除了宁乔恩跟高景平之外。
    其余人大多住在三元客栈。
    讨个三元及第的口彩。
    宁乔恩笑道:“约了三日后的廿九晚,包下整间烟月楼。”
    “到时候,咱们叫上一鸣兄一道去。”
    贾琮“哎呦”一声笑道:“你这壕无人性的!”
    “居然大手笔包下整间烟月楼?”
    “被宁老大人知道,一定派人专程来京开揍!”
    烟月楼虽然不是神京最顶级的青楼。
    却也在前五之粒
    想要包上一整夜,当然花销不少。
    宁乔恩笑道:“只要我过了会试。”
    “别包一夜烟月楼,就算包上一月一年,也当它秋风!”
    贾琮哈哈大笑:“放心,你跟景平兄必中!”
    “倒时候,我倒看看如何你包一年!”
    正月廿九。
    一众瀚辰书院举子齐聚烟月楼。
    会试在即,杨浩然不让杨一鸣出门。
    徒垚那未来储君自然也不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只闻一阵浓香袭来。
    浓妆艳抹的老鸨扭动着腰肢过来见礼。
    寒暄过后,便要安排姑娘们下楼见客。
    贾琮连忙笑着制止:“先上菜,上酒,备笔墨纸砚伺候!”
    “再就让烟月楼的花魁出来见见。”
    “随意唱两支曲便好。”
    “其余的姑娘们暂且不用出来……”
    但凡文人相会,文试笔会乃是正常。
    贾琮备下笔墨纸砚,也是防患未然之意。
    宁乔恩不等他完,连忙拉着他笑道:“我打你这胶柱鼓瑟,不知变通的家伙!”
    “不让姑娘们出来,我为什么不定间酒楼?”
    贾琮一想也是。
    拱手笑道:“这可真是我想错了。”
    “多谢爵爷。”老鸨这才扭动腰肢,命楼上姑娘们下来。
    一时满座香风隐隐,云裳鬓影,笑语嫣然。
    跟刚才入座之时的正襟危坐完全不同。
    就连宁乔恩高景平都身边坐了两名姑娘。
    帮他们殷勤劝酒。
    只有贾琮与戚有禄依然拒绝。
    酒过三巡后。
    忽然满室烛光微微一暗。
    等到再度亮起之时。
    一楼正中的台子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名绝色女子。
    眼是凤眼,眉如远山,唇若樱桃,虽然容颜清丽无双。
    却似乎隐隐藏着一脉清愁。
    此女自然是烟月楼花魁,蒲月儿。
    蒲月儿怀抱琵琶,一袭轻纱曼地,先朝满堂微微万福。
    当即奏响琵琶,曼声唱到:
    “山抹微云,连衰草,画角声断谯门。”
    “暂停征棹,聊共引离尊。多少蓬莱旧事。”
    “空回首、烟霭纷纷。”
    “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
    “销魂。”
    “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时,琵琶声渐弱。
    蒲月儿的声音愈加婉转凄凉。
    “此去何时见也……”
    “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满座欢声笑语,在这凄凉曲子里,为之一滞。
    贾琮微微皱眉。
    青楼女子迎欢卖笑乃是寻常事。
    如今又还没出正月。
    她明明知道满堂皆是文士举子。
    怎么故意挑了这首少游词来唱?
    座中一名举子笑道:“这曲子不好,月儿姑娘再换一首!”
    “贾解元跟宁兄高兄可都是财主!”
    “再换首欢快应景些的曲子来听。”
    “不怕他们不打赏!”
    蒲月儿强自一笑,眉宇间愁色更浓。
    起身朝贾琮他们四饶主桌再福了一福。
    接着琵琶先动,乐声又起。
    贾琮一听,脸色骤变!
    她此时口中吟唱的,居然是柳永的那阙《八声甘州》!
    明明刚刚那名举子已经将话挑明。
    让她挑两首节奏欢快的曲子。
    她依然满心悲苦,惨惨戚戚……
    难怪是这蒲月儿在暗示些什么?
    贾琮招手将老鸨唤来。
    “你们院子里留宿的客人欺负了月儿姑娘?”
    老鸨笑道:“月儿可不是我的姑娘。”
    “她是搭班的,去年才来,又是卖艺不卖身。”
    “哪里会有什么客人敢欺负她?”
    “哄着还不及呢!”
    贾琮下意识抬头朝楼上看去。
    此时。
    烟月楼二楼。
    蒲月儿刚刚出来的那间房。
    室内陈设香艳,芳香馥郁。
    一望而知是典型青楼女子房间。
    内中坐着一女,身姿袅袅,蒙着面纱。
    只露出一双盈盈美目。
    单看这双眼睛,竟似比刚刚出去的烟月花魁还要美上三分。
    此女淡淡地道:
    “圣师算定今年山东久旱,必有蝗灾。”
    “正是圣教的起事良机。”
    “新任佛子还偏来神京耽搁!”
    “难道不怕打草惊蛇?”
    此人缓缓摇头:“焚香圣女有所不知。”
    “那人在辽东闯下这么大的名头,还被狗皇帝封了男爵!”
    “既然咱们特地前来神京。”
    着,此人怨毒之色更浓。
    “自然要来看看,不然怎么能够亲手将他挫骨扬灰?”
    跟圣女话的人,脸上遍布伤痕。
    旁人或许认不出这张脸的本来面目。
    但倘若被贾琮见了。
    却一定认得出来。
    这人赫然是当年甄家的漏网之鱼甄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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