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亲事初定碧和郡主
此时书房窗外，秋风习习。
窗内烛光摇曳。
贾赦笑道：“这有何难，跟你未来岳母娘的叔父一声就是了。”
贾琮的未来岳母林夫人何氏，她叔父便是兵部尚书何昊。
贾赦接着问道：“不过，这个姓孙的哪里得罪你了？”
“要断他青云路？”
贾琮冷冷地道：“这厮压根就不是个人！”
“爹，你让麒麟卫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我懒得他那些烂污事！”
要不是预选名单里没有孙绍祖，贾赦也根本跟这个人不熟悉。
他还真会让顾添寿去一趟孙家。
防患于未然。
贾赦将孙绍祖这个名字暗暗记下。
得罪贾琮，这个孙绍祖必定青云路断，绝对再无任何前程可言。
贾琮完，又细细看那些王孙公子的资料。
不得不，贾赦如今是真心疼迎春。
他给迎春挑的以嫡次子居多，还都是些性格不强势。
在官场上并无多大建树的守成之人。
绝对没有起迎春来做政治联姻筹码的心。
贾琮将那叠资料细细看完。
皱眉道：“爹，这些人没一个能配上二姐姐！”
贾赦问道：“是嫌弃门第低了？根基配不上？还是前程不够好？”
贾琮摇摇头：“都不是，他们家里都有妾室！”
贾赦奇道：“琮儿，伱这是怎么想的？”
“官宦人家怎么可能没有妾？”
就连他自己还有一后花园子莺莺燕燕。
贾琮正色道：“我要将来的二姐夫，平生不二色！”
贾赦瞠目结舌：“啥？”
“这怎么可能？”
贾琮道：“二姐姐性子软，要是将来的姐夫身边有人，她辖制不住。”
“就算何姑姑陪嫁，也管不到姑爷房里去。”
这一下得贾赦也犹豫了起来。
其他的都好，这平生不二色，在这个时代奇难无比。
贾琮忽然想起了什么。
轻声道：“有禄哥，你回咱们院里告诉翠儿，四妹妹要找她玩。”
戚有禄笑道：“好，我就去。”
“翠儿开始也想去东府来着，被冯妈妈拦住了。”
等戚有禄走后。
贾琮才对贾赦挤眉弄眼笑道。
“爹，你看有禄哥像不像我姐夫？”
贾赦双掌一拍：“像！必须像！”
“咱们明进宫，我去找戚老总管！”
他只记得在勋贵圈子，官宦人家中挑女婿。
还真忘了戚有禄。
戚有禄身手绝佳，医术甚高，外貌清俊。
性子温和，又不缺聪慧机敏，明年还会考武举武状元。
身上还挂着当日剿灭四大盐商的军功。
刚满十六岁，跟迎春同年，只不过稍微了几个月而已。
除了一个伯爷爷，再无其他亲人。
迎春嫁过去后，连翁姑都无须侍奉，何等轻松自在？
只要戚有禄答应不纳妾，他就是最适合迎春的人选！
贾赦满脸坏笑：“要是有禄敢纳妾，爹亲自打断他的腿！”
贾琮也是哈哈大笑：“对！必须打断腿！”
粗略定下迎春亲事，贾琮又问了问永泰帝如今情况。
贾赦道：“父皇如今情况稳定，一直住在宁寿宫，妖妃也不记得了。”
“对了，西山行宫修缮一新，你不是早就想上去？”
“改带你过去逛逛。”
三年前，永泰帝吵着要去西山行宫避暑。
在皇太后授意下，玺帝命内官监将西山行宫修缮一新。
将先太子义忠亲王留下的痕迹，消除殆尽。
这两年一到盛夏酷暑，皇太后跟永泰帝都在西山行宫度过。
就连贾赦跟玺帝忠勤亲王都去过好多次。
贾琮大喜：“好！”
他一直对神秘的西山行宫，抱有极其浓厚的兴趣。
再陪着贾赦闲话一回，贾琮才去自己新院子。
院子跟听雪堂差不多大。
前面的格局也是一样，只是后罩房一带拆掉改成了花园。
假山花木中，架着两架秋千。
贾赦眼光不俗，整个院落收拾得清幽雅致。
贾琮刚进来。
就见翠儿笑嘻嘻地道：“三爷，老爷让有禄哥住咱们东厢房。”
“西厢房呢？给谁住？”
贾琮笑道：“给你住好不好？再挑两个丫头陪你。”
他心里模模糊糊有个预福
他们回京，忠勤亲王也应该快要回来。
翠儿在荣国府里住的时间不多了……
再翠儿如今年纪渐长。
早在金陵的时候，贾琮就不让翠儿跟他住一间房。
翠儿摇摇头：“我自己还是丫头，又要两个丫头做什么？”
“也不要一个人去西厢房。”
贾琮神秘兮兮地笑道：“明咱们进宫去见爷爷，只怕你就不是丫头了……”
从刚刚贾赦口中的永泰帝情况来看。
他还真可能不等忠勤亲王回京，就给翠儿正名。
翠儿只听见去见爷爷，贾琮后面的话完全没留意。
登时大喜：“三爷，真的带我去见爷爷？”
“我有好几年没有见过爷爷了！”
“但是三爷，我怎么能入宫？也扮成宫女么？”
“那我问清雨繁霜去要衣裳！”
贾琮摇摇头：“不要扮宫女，也不要穿丫头的衣服。”
“冯妈妈自然会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你还记得那年隔壁敬大老爷升官，见过的清和郡主么？”
翠儿想了想，拍手笑道：“记得！她是跟林姑娘一边的！”
贾琮都不知道翠儿脑袋瓜子里究竟记得些什么。
忍不住笑道：“是，是，是，就是她！”
“明儿你就打扮成她那个样子，可好不好看？”
翠儿是真，又不是傻。
连忙摇头：“三爷专门胡！老爷怎么会肯？”
正着。
贾赦那边打发两个贴身丫鬟送来明翠儿进宫的衣服头面。
贾琮指着给她看：“自己看看是不是差不多？”
贾赦送来的自然不可能是郡主翟衣礼服，而是便装。
即便如此，也是金碧辉煌，妆蟒锦绣。
更有一整套赤金点翠五凤衔珠钗，挑心，压鬓，步摇，一概俱全。
翠儿满头雾水：“怎么老爷也跟着三爷一起疯？”
贾琮跟冯妈妈都笑而不语。
冯妈妈先帮翠儿收好，明早给她换上。
当夜，贾琮悄悄起床，准备再去贾府宗祠。
他就算如今身手大进，还是瞒不过身边这群高手。
才出房门。
便看见戚有禄郑多福顾添寿都在院子里看着他笑。
戚有禄嘿嘿笑道：“三爷，又想溜哪里去？”
贾琮怕吵醒翠儿，连忙轻声道：“咱们去一趟贾氏宗祠。”
三人悄悄顺进东府，朝贾氏宗祠摸去。
隐藏在暗中的獬豸卫当然看在眼里，只是见为首的人是贾琮，不出面阻拦而已。
自去正堂回报贾敬。
贾敬笑道：“让琮儿自己去逛，不用理会。”
贾琮让戚有禄三人在门外等着。
自己拔开窗户，跃进祠堂。
祠堂里的灯昼夜不灭，地上大香鼎中烟气缭绕。
贾琮点燃三柱香，轻声唤道：“爷爷，在吗？”
祠堂中寂静无声。
贾琮运足目力，盯住贾代善蟒袍玉带的遗影。
又轻声道：“开始明明是你眨眼要我过来的，这会子又装没人！”
贾代善遗影还是一动不动。
贾琮跪在祠堂里等了半日。
见贾代善还是不出现，暗忖难道是机缘未至？
只能暂且作罢。
自回新院休息不提。
次日清早，冯妈妈先给贾琮装扮好。
又跟翠儿梳洗打扮。
这一穿出来，还真有几份郡主模样。
翠儿紧张兮兮的拉着宽袍大袖，左看右看。
“三爷，这衣裳头面好重，穿上都不会走路了！”
冯妈妈噗嗤一声笑道：“快些习惯，以后怕是要常穿。”
至于如何跟太上皇皇太后皇帝皇后见礼，她倒是没有。
反正翠儿原来也跟着郑姑姑何姑姑曹姑姑她们学过。
贾琮带了戚有禄郑多福，顾添寿照常不出门。
贾赦看着翠儿笑道：“等会进宫不要怕。”
“去见了爷爷，就会一直有人陪着你。”
“是，老爷。”翠儿懵懵懂懂点头。
她当然知道爷爷是永泰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贾赦等人自然先去宁寿宫。
永泰帝果然记得翠儿。
还不等翠儿行礼。
拉住翠儿满眼是笑：“翠儿，想爷爷没有？”
“为什么一直不回来看爷爷？”
“好久都没有人陪爷爷放风筝抓大鱼！”
翠儿看着永泰帝倒是不怕，笑嘻嘻地道：“我在金陵也想爷爷了。”
“就是三爷要读书，不能带我回来看爷爷。”
永泰帝立即回头去瞪贾赦：“你三爷还要读什么书？斗大字认不得一担！”
贾赦哭笑不得，将贾琮拉过来。
“父皇，这个也是三爷。”
永泰帝这才笑道：“翠儿叫错了，这个是琮儿，不是你三伯。”
“是了。”
“你们两个谁大？琮儿是哥哥还是兄弟？”
翠儿摇摇头：“爷爷，我不记得生日了……”
脑子也开始乱了起来。
三爷怎么是哥哥兄弟？
永泰帝愣了愣：“怎么会不记得生日？让你五叔去查玉碟呀！”
他早就当翠儿是孙女，完全不记得翠儿其实如今还是身份未分明。
翠儿看着贾琮：“五叔？”
贾琮悄悄地道：“五叔是宗人令，你先别问。”
永泰帝乐呵呵地牵着翠儿的手，去给皇太后看。
“翠儿，快叫皇祖母！”
又道：“梓潼，你看看翠儿，她比朕还糊涂，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翠儿跪下：“拜见皇祖母……”
“快别跪。”皇太后伸手拉住翠儿细看。
见她果然跟忠勤亲王，乃至永泰帝都有几分像。
忽然展颜笑道：“陛下，赦儿，不用等六回来，本宫已经确认了！”
“这就是当年的郡主！”
皇太后接着笑道：“翠儿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就叫碧和郡主。”
“红袖，你安排宫女太监给碧和郡主先带回荣国府去。”
“等六回来，再回忠勤王府。”
“是，太后娘娘。”孟姑姑连忙应了。
翠儿已经完全蒙圈，傻乎乎愣在当场。
碧和郡主？
宫女太监？
这都是在做什么呢？
她想去问贾琮，又被皇太后与永泰帝两个拉着不放。
这当儿。
宫门外，忽然响起太监通传声。
“皇上驾到！”
“皇后驾到！”
“诚敏郡王驾到！”
不消，玺帝跟皇后一定是得到消息来看翠儿的。
果然。
下一刻就听见玺帝笑呵呵地问道。
“父皇，母后，三哥！”
“六哥家的郡主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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