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梦怎么还不醒? 沈心怡有片刻怔住。 “请他们出去,以后再来就不需要通报了,直接赶走就好了。”沈新月说完想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看向李清尘,“走吧。” 李清尘应声。 “新月!”沈自成焦急的喊了一声,“和爸爸再谈谈,咱们父女两个单独谈谈!” 沈新月看向沈自成。 曾经沈自成也给过她许多的宠爱。 可…… 沈新月摇摇头:“没必要。” 说完,她无视掉沈自成的呼喊,紧握着李清尘的手,离开了前厅。 李凌峰没走。 抱着胳膊,指挥着保镖佣人,请沈家人走。 往叶芷萌那边去的时候。 沈新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刚才沈心怡没说谎,我小时候真的骗别人说,我是她妈妈的女儿。” 要说沈新月对母亲最愧疚的一件事。 就是这件事了吧。 沈新月长到三岁左右,妈妈因为重度的抑郁症,已经没办法再照顾她了。 妈妈把她托付给了爷爷奶奶,就治病去了。 她们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那件事发生在母亲死亡前一个月。 学校有小朋友打她,说她是小三生的私生女。 她害怕极了,那话就脱口而出了。 结果说完回头,就看到了,给她买了生日蛋糕的妈妈,站在不远处,麻木又绝望的看着她。 那天后。 她再见到妈妈的时候。 妈妈已经在骨灰坛子里面了。 没给她留下什么话。 一直到现在,沈新月偶尔想起来,也坚定的认为,妈妈的死是她那个谎言造就的。 “我小时候也说谎。”李清尘看向她。 沈新月的注意力,一秒钟就被转移走了:“你不是三岁就出家了么?和尚也说谎啊?” “是和尚,也是小孩啊。”李清尘笑着回答道,“我从前不爱吃上海青,可有一段时间,每天每顿都有上海青,我就悄悄的夹走扔掉,然后骗师父说我已经吃掉了。大概混了七八天,就被师父逮了现行,打了手心,还跪了佛堂。” “好可爱哦。”沈新月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在相册里,看到过李清尘小时候的模样。 和长大了差别挺大的。 肉呼呼的,很是可爱。 想象一下这么可爱的,被师父打手心,泪眼汪汪的样子,就更可爱了。 “还有一次。”李清尘见沈新月喜欢听,就接着说道,“还有一次,冬天太冷了,我起不来床,就谎称说自己生病了,师父问哪里不舒服,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师父吓坏了,背着我下山去看医生,结果检查完什么事儿都没有。师父气得,又打了我的手心,罚跪了佛堂,写了三卷经书,还扫了三个月的庭院。” “罚这么多?看样子师父是真的气坏了!” “嗯。”李清尘点点头。 沈新月看着他,从他身上看到了些许的落寞。 “你还俗,师父也生气了吗?挨打了吗?”沈新月问。 李清尘似乎没想到。 沈新月会问这件事。 他下意识把她的手握得紧了一些:“师父是有大智慧的人,他问过我要还俗的原因,我说我懂了色戒,师父让我去跪了三天佛堂,就同意了。” “那他知道你和我结婚的事情么?”沈新月在婚礼上,没见到任何僧人。 李清尘摇摇头。 “离开山门的时候,师父说,还俗之后就归入红尘了,让我不要回去,也不要联络。” 他微微红了眼。 他三岁就到师父身边了,一直到长大成人还俗。 师父对他来说,如父如母。 “他不回去,你就不回去啊?万一他就那么一说,但是本人超想你的呢?”沈新月这些年活在规矩之外,到现在没了枷锁之后,就更加没规矩了,“等这边的事儿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 李清尘有些讶异。 “他要是打手心,你分我一半,咱们一块儿跪佛堂!”沈新月说得十分仗义。 李清尘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轻轻点头:“好!!” “嘿,不愁啦?” 李清尘摇摇头。 他忽然想,陆少琛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么好的人,他怎么舍得辜负? 随后转念一想。 还好,他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不然哪里轮得到他呢? 沪市。 陆少琛回到和沈新月最后居住的家。 家里隐约还有那么一点点她的气息。 用了她常用的那个牌子的沐浴液之后,他就躺到沈新月的房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还是知道沈新月要结婚之后。 陆少琛睡得最久的一回。 久到,迈克都担心他是不是死屋里了。 陆少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最初的从前,在她被欺负的那天,没去滑雪。 第一时间接了她的电话,第一时间去到了她的身边,第一时间收拾了欺负她的人。 他们没有闹过一次分手。 在沈新月完成学业之后,立刻注册结婚了。 后来他和沈新月也生了一对龙凤胎,都长得像她。 可。 这个美梦,在母亲出现的那一刻,就成了噩梦。 母亲打了新月,房子里突然着起了熊熊大火,孩子们在大火中消失不见。 他想冲进去救沈新月。 却被父母和长辈们死死拉住。 然后,李清尘出现了。 他不顾一切的进入火场,抱起了深陷火场的沈新月。 大火在那一瞬消失。 变成了,满是娇嫩鲜花的婚礼现场。 沈新月穿着极美的婚纱,漂亮动人的和李清尘拥吻在一起。 “少琛!” “少琛你醒一醒!”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撕心裂肺的响起。 陆少琛缓缓睁开眼。 父母就在他身边,他看了一眼,又看向天花板。 眼泪从赤红的双眼,汹涌而出。 “妈,新月回来了吗?”他嗓子干哑,看向母亲。 徐秀梅眉头紧锁,满脸担忧的看着陆少琛,语气很温柔的说道:“少琛,沈新月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你不要再想了好不好?不要这样,爸爸妈妈好担心你。” 结婚? 陆少琛的心口拉扯着剧痛。 脑海里,教堂里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眼泪越发汹涌。 他蜷缩起身体,捂着心口,无比痛苦的问:“这个梦……怎么还不醒?”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194/695899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