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晶大宾馆。 名头很大,经常有游客把丽晶大酒店和丽晶大宾馆搞混。 比如看小电影取子弹的阿漆同志。 丽晶大宾馆的规模很小,1楼接待,2楼8间客房。 位置很差,左边报摊右边杂货铺,前门夜市,后门早市。 现在这个时间,夜市生意正好,再过俩点儿,夜市收摊,后面那条街的早市就开始了。 等于说一天24小时,就没有一刻是安静的。 可偏偏就是这种地方,却是最安全的。 四通八达的街道,人头涌涌,只要入了街,融入人群,眨眼间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钟点房还是住店?” 坐在接待台后面的,是个烫着大波浪的胖妇人,一脸唏嘘的胡茬。 半根尾指在鼻孔里蛄蛹着,也不知道是在抠鼻屎,还是在捅脑浆子。 “住店。”孙平安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住店180,明天中午12点前退房。” 孙平安掏出两张百元港纸放在了柜台上。 胖妇人找回20块,拿起一串钥匙,晃晃悠悠的带着孙平安上了2楼。 嗯咦啊哦各种咏叹调,以及有节奏的撞击声,从不同的房间当中传出。 这墙壁估计都是用薄板子隔出来的,完全没有隔音可言。 “吵是吵了点儿,自己克服吧!我可不退钱。” 胖妇人说着话,带着孙平安来到了走廊尽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双人床外,就只有一张靠背椅。 “需要姑娘吗?本地80,外地200,大洋马500。”biqubao.com “你这儿还有大洋马?” “瞧不起谁呢?别看我这儿地方不大,服务可齐全了。” “那就来个大洋马好了。” 孙平安话音刚落,胖妇人竟然开始脱裙子了。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大洋马吗?” “我有四分之一日不落血统。” “来吧!别耽误时间,楼下没人看着不行。” 孙平安:……阿打! …… 阿军是老缅人,长了一张极具迷惑性的娃娃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年才18。 可他在杀手这一行里,已经干了20年,今年已经36岁了。 为了这笔200万刀的大单,他带着团队来到了港城。 为了防止暗杀失败,阿军特地做了3手准备。 可现在,潜入的阿亮,在医院假扮医生的阿凯,全都失去了联系,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这个胖子到底是谁?”阿军喃喃道。 “你又是谁?” 一个声音在窗口响起。 阿军身体骤然紧绷,一把抓起床上的弓弩,不待瞄准就要扣动扳机。 扣动……扳机? 扳机还在,可他的食指,却不见了。 一柄飞刀在切断了他右手食指后,去势不减,深深的没入到床垫之中不见踪影。 下一秒,剧痛才从断指处传来。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从敞开的窗户跳了进来,如同一头黑熊般飞扑而来。 阿军强忍着剧痛,挥手将弩掷向对方,左手在后腰一抹,手枪已经握在了手中。 阿军有着足够的自信,只要弩能阻挡对方一秒,他就可以掏出手枪,一枪毙命。 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不闪不躲,径直撞上了弩,而后带着弩一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只胖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他持枪的左手。 咔嚓! 随着骨骼断裂声响起,剧痛从左手手腕处传来。 手枪易主,紧接着,枪柄狠狠的砸在了阿军的腮帮子处。 胖乎乎的身影并未停下,屈膝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腹部。 哇! 阿军不由自主的弓身,一张嘴,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两颗白白的牙齿在猩红的血液中格外醒目。 其中一颗牙齿里,藏着毒囊。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路灯灯光,阿军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容貌。 这胖子,不正是头上挂着200万刀悬赏,也是他此行目标吗? 孙平安快速在阿军的身上点了三下。 阿军就只剩下语言功能了。 孙平安冲着阿军憨憨一笑,将阿军放躺在床上。 阿军骇然,连忙说道:“我有痔疮!” 孙平安一头黑线:……神他吗你有痔疮,你丫想啥呢? 孙平安一脚踹碎了床边的椅子,拿起一根椅子腿,在阿军眼前比划了两下。 “我很愿意给你治疗一下痔疮。” 阿军只是一个杀手,又不是特工,眼珠子随着面前上下移动的椅子腿而移动,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为啥他在牙齿里藏了毒囊? 不是为了保守秘密,杀手有什么秘密可言? 毒囊是为了被抓到后,免受折磨啊! 毕竟不是每个暗杀目标都能给他一个痛快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啊! “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只要你得到了想要的,就给我一个痛快。” 孙平安愣了一下,这哥们挺配合的啊! 也不用动刑,阿军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他所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这个杀手组织名为暗影。 杀手数目不详。 客户通过手机、暗网下单。 可以指定杀手去完成任务,也可以将任务定为开放任务,任何杀手都可以接。 谁先完成,谁获得赏金。 暗影会抽取20%的中介费。 “暗杀我的任务,是谁发布的?” “不知道,任务发布者的身份,只有暗影的高层才知道。” “怎么联系暗影高层?” “没人知道暗影高层是谁,无论是客户还是杀手,只能联系到负责接任务和发布任务的接线员。” “你能联系上接线员吧?” “能!” 孙平安右手翻转,一颗枣核大小的黑色药丸出现在了手中。 捏开阿军的嘴巴,药丸一塞,入口即化。 都不用阿军做吞咽动作,微苦的药液顺着嗓子眼儿就流了下去。 阿军愕然,正要开口询问,一种万蚁啃噬的感觉从四肢百骸袭来。 这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酸、痒、痛、麻。 百般滋味如同浪潮般滚滚而来。 “啊啊啊!”阿军忍不住惨叫起来。 隔壁的动静停顿了一下后,更加狂猛的撞击声响起,女人的咏叹调越发高亢。 这是……把叫声当比赛了? 短短两分钟,阿军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痛觉如同退潮般消退,阿军感觉身上湿漉漉、黏糊糊。 但并未感觉有任何虚弱的感觉,反倒是如获新生般,身体充满了力量,就连感官似乎都比之前敏锐了不少。 孙平安微微一笑,在阿军胸口拍了一下。 阿军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重新控制了身体,但他却不敢有半点异动。 暗杀,他是高手。 可眼前这胖子,在对战中却有一百种办法玩死他。 “这种慢性毒药能够让你的身体素质提升一倍。” “一个月后,刚才那种万蚁啃噬的感觉会再次出现。” “不过不会停下来,会一直持续到你被活活疼死为止。” “有解药,但不会彻底化解这种毒,只会给你延续一个月的生命。” 阿军立刻就明白了孙平安的意思。 他向往自由,喜欢金钱,喜欢享受。 可前提是,他得有命在才行啊! 每个人只有一条命,命没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人间的钞票,在地府特么不流通啊! 一想起刚才那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觉。 “我的命,是你的了。” 阿军服了! (浆糊:第二章晚一些送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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