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村距离北桥7公里,就是北方大地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 不到百户人家,都是以农耕生活。 大上午的,除了带孙子孙女的老太太,几乎所有人都下地干活去了。 村子里显得空荡荡的,村路上不见人,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声传来。 40多辆警用摩托,5辆警车,没有拉响警笛。 从村口开始,层层设卡。 最后,将村东头一个有着5间青砖大瓦房的大套院,给包了个严实。 就这阵仗,这布置。 甭说区区小30个抢匪了,就算是一只苍蝇,一只耗子,也甭想跑出去。 更何况,院子里还停着10几辆摩托车。 这帮抢匪还挺有创意的,为了不被村民怀疑,摩托车后面都挂着个小旗子。 上面写着:XX骑行团,穿越大夏行。 可惜,这小伎俩,被俩早起的同伙给捅破了。 抢匪没有摩托车,就跟鸵鸟被打断了腿一样。 你跑,你可劲儿跑,先让你跑40米,警察再追。 就不信你两条腿,能跑过两个轮子。 孙平安为啥带这么多人过来,说白了,就是过来沾喜气,混功劳的。 小30人是什么概念? 三人就算团伙,三人以上,就可以称之为犯罪集团了。 打掉一个犯罪集团是啥功劳? 更不要说,这是从南方犯了案子,被通缉,逃窜到这里的犯罪集团啊! 一个集体三等功,绝对没跑啊! 这就当是孙平安送给交警支队的见面礼了。 北桥派出所警察,在张所和王指的带领下,破门而入,快速控制了屋子里的抢匪。 过程简单、直接,毫无难度、危险可言。 甚至都没有抓赌时狼奔豕突的混乱场面。 这帮倒霉的家伙,睡得那叫一个香,没两巴掌都拍不醒。 眼一睁:我一定是在做梦。 眼一闭,再一睁:哦!原来不是在做梦。 黑漆漆的枪口一指,银色的手镯一铐。 齐活儿,抓完,收工! 主打的就是一个干脆利索。 “哪个是你们老大?” 院外,孙平安问带路的那个家伙。 “我们老大是……” 抢匪看着被警察挨个押出房门的同伙,找了半天。 “我们老大不在这里。”抢匪看到最后一个同伙被押出来,这才笃定的说道。 就在这时。 轰轰轰! 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声,从不远处的一间房子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全套摩托服,长发飘飘的家伙,骑着一辆山地越野摩托,从房子后面飞驰而出,向着村口逃遁。 “他就是我们老大——鸡哥!” 众交警刚才就负责包围来着,根本就英雄无用武之地。 现在一看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骑着警用摩托就追了上去。 向阳村不大,道路就那么几条,40多辆警用摩托,对那辆山地越野摩托展开了围追堵截。 这帮交警可都是专业人士,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都不用指挥,就分工明确。 有径直去村口堵路的,有穷追不舍的,有从民房后面冲出来阻挡的。 就跟撵兔子一样,追得抢匪老大鸡哥在村子里一通乱窜,愣是逃不出去。 “你们老大也不咋地啊!”陈宏不屑道。 王晓斌、张所,以及北桥派出所的警察们,很赞同的点点头。 “不是的,我们老大鸡哥,是专业玩山地越野的,他参加过全国大赛,得过前三名呢!” 眼瞅着包围圈越来越小,鸡哥即将无路可逃时,这厮竟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只见鸡哥调转方向,加速向着一间民房冲了过去。 民房前,是这家主人堆放的,不知是准备用来打家具,还是劈柴烧火的木头堆。 鸡哥骑着山地越野摩托,把这木头堆当成了斜坡,直冲而上。 越野车来了个飞天,在空中倒旋360度,不但从民房上飞跃,更是跳出了交警们布置的包围圈。 而鸡哥所逃的方向,赫然是村东头外那一片林木丛生,毫无规律可言的植树林。 植树林,顾名思义,就是每年植树节的时候,寒城各大中小学组织学生过来种树。 可能种下去100棵,最终能活下来10棵就不错了。 但是,架不住这么多学校,这么多学生,这么多年,反反复复的种啊! 这一大片树林,就是这么来的。 交警们齐齐傻眼了。 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啊! 村子和植树林之间,是一块几百米宽度的贫瘠土地,这边一个坑,那边一个坡,这边堆着杂物,那边放着垃圾。 就这地形,让交警骑着摩托车上去追? 那速度,估摸着,还没有扛着摩托跑快呢! 鸡哥在冲出包围圈后,根本就不急着逃,看到警察没有追上来,居然绕了一圈,处于安全距离之中,冲着警察们竖起了中指。 嚣张,实在是太嚣张了。 孙平安大怒。 胖爷在的地方,还能让你个抢劫的给侮辱了? 瞧不起谁呢? 孙平安四下一看,就在隔壁院子里,发现了一辆……自行车。 姑且可以称之为自行车吧! 为啥? 这么跟你形容吧! 自行车的样子是没错,就是按比例缩小了一倍。 前后一共4个轮子,2个10寸,2个5寸,前1后3。 粉色的车漆,粉色的车筐,上面还有着卡通贴纸,车把手上,还往下飘着粉色的流苏。 是的,这就是一辆5-10岁小孩骑的那种儿童自行车。 后面那两个左右各一的5寸车轮,有一个专用名词——辅助轮。 孙平安跑过去,将一个学龄前小丫头从自行车上抱了下来。 “这辆自行车被警方征用了,用完就还给你们。” 孙平安对看热闹的老太太,被抱下去的小丫头说了一声,抱着自行车就冲出了院子。 神情呆滞的老太太直到这胖子冲出院子,才反应过来。 “伪军抢自行车啦!快来人啊!那个胖伪军枪自行车啦!” 老太太的尖叫声,瞬间将所有警察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伪军?什么年代了还有伪军? 再一看……哦!是孙平安那个胖子啊! 那没事儿了,这形象,确实很像胖伪军。 不过……这是重点吗? 卧槽! 胖哥搞什么鬼? 他为毛抢人家小丫头的自行车? 他要干什么? 200多斤的胖子,抱着一个女式儿童自行车,是准备用自行车砸抢匪吗? 卧槽! 他骑上去了? 这自行车能骑吗? 把“吗”字去掉,肯定点儿。 能骑! 众警察看着孙平安骑上小自行车,向着鸡哥冲去,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觉。 就是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可话都到了嘴边,却愣是说不出来。 被抢了自行车的小丫头一语道破天机。 “奶奶,快看,马戏团狗熊骑自行车。” 众警察:……卧槽,这……太特么形象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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