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警察同志,你这话是……是啥意思?”田素芬声音颤抖着问道。 孙平安不屑的嗤声道:“去年发生的那起灭门惨案。” “杀人的那个,从小就特别老实,小时候见到母亲被人欺负,对警方的处理结果不满意。” “10年后,长大了,为母亲报仇,把当初欺负他母亲的一家人,老少7口全杀了的那起案子。” “听过吧?” 婆媳二人愣愣的点头,这起案子轰动全国,新闻上面都播过。 她们也在村里聊天的时候说过。 怎么可能不知道。 “上个月,南方,一平时特老实的男的,跟女朋友一起吃饭,被4个喝醉酒的骚扰。” “那4个醉汉对他女朋友动手动脚,惹怒了这个老实人。” “这老实人用凳子当场就砸死了俩,重伤了俩,重伤的一个,抢救无效死亡。” “听过吗?” 婆媳二人再次点头,这事儿当时闹的也挺大,她们当然也听过。 “我告诉你们,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伤害你家孩子的叫彭泽,他平时就是一个特别老实,非常内向的人,孝顺,特别疼爱女儿。” “越是这种内向的老实人,一旦记恨上某人,报复起来,绝对会非常恐怖。” “他因为伤了你家孩子的事情,肯定会坐牢。” “他的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他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他辛辛苦苦赚钱,绝大多数都用在了父母和女儿的医疗费上了。” “如果他坐牢的时候,父母离世,女儿因病去世。” “他连在父母身边尽孝的机会都没有。” “他对女儿的离世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会不会把这仇恨,锁死在你们一家的身上。” “如果不是你们这种傻逼家长不好好教育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家的熊孩子三番五次的挑衅。” “他怎么可能会失去理智,犯下伤害罪?怎么会坐牢?怎么会在坐牢的时候得到父母孩子离世的噩耗?” “激情犯罪,情有可原,有过错,但是法官肯定会酌情考虑。” “按照刑法,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也就是说,最多3年,他一定会出狱。” “等他回到家,看到父母女儿的照片,哼哼!” “到时候你们这一家子……” 孙平安没有继续往下说,严重性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自己想去吧! “警察同志,对这种人,你们一定要严管,可不敢让他做出这种事来啊!”田素芬面色惊恐,声音颤抖着叫道。 孙平安翻了个白眼道:“你当警察是你家的?” “我们警察能抓坏人,可我们怎么去抓一个没有犯罪的人?” “本来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要问你们要一份谅解书,尽我们最大的能力,化解彭泽对你们的怨恨。” “这份谅解书,最多最多,了不起也就是让彭泽少坐几个月牢而已。” “毕竟彭泽犯法了,必须要为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付出代价。” “不过我看你们这样子,恐怕不会写这份谅解书了。” “算了,随便你们吧!” “反正我们警察该做的已经做了,大不了等彭泽出狱之后,真的犯罪了,我们再抓就是了。” “按照彭泽的性格,估计犯罪之后,肯定不会逃跑,而会自首。” “反正爹妈孩子都没了,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也是煎熬,还不如跟父母孩子团聚去呢!” 婆媳二人脸都吓白了。 “警察同志,谅解书,我们签,我们签啊!” 说这话的,不是婆媳二人,而是从病房外走进来的一名30岁左右的男人。 张所在确定了这名男人,是伤者父亲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按照法律规定,谅解书必须由伤者,或伤者家人全部同意,签字,才算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哪怕婆媳二人签了谅解书,伤者父亲不认同的话,谅解书也是无效的。 现在好了,一家全部到齐,无人有异议,那么签的谅解书,就具有法律效力。 孙平安在一家人全都签完谅解书后,用钥匙,把田素芬另一个手铐给解开了。 前一个,在签谅解书时解开了,要不然背铐,她也签不了字啊! 田素芬惊讶道:“警,警察同志,你不抓我?” 孙平安撇了撇嘴道:“按照规矩,我当然要抓你。” “本来要对你处以拘留15天,罚款2000元的处罚。” “不过看在你认错态度比较好,配合警方工作的份儿上。” “再加上你唆使的那些妇女,只是吵闹,扰乱了正常工作秩序。” “并没有冲击,打砸,破坏执法机关,我们秉承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执法理念,对你网开一面。” “但是,你必须要写一份5000字的检讨书。” “要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对了,必须写清楚教育孩子的方式错在什么地方了,应该如何改正,如何正确的教育孩子。” “今天周一,你必须在这周末前把检讨书送到北桥派出所。” “就算迟了一天,我们警方都会启动追溯程序,对你进行拘留罚款,听清楚了吗?” 田素芬连声道:“听清楚了,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 “就是这5000字检讨,也太多了,我就小学4年级文化,这……” “你当在菜市场买菜呢?跟我讨价还价?我告诉你,5000个字,少一个字都不行。” “你不会写,你儿子,儿媳妇不会写吗?” “教育孩子,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吗?你们俩做父母的,难道在之前对孩子的教育中,就没有过错吗?” “你们当我是在惩罚你们吗?” “你们也不想想,你们一家子辛苦赚钱,图啥?” “还不是望子成龙?希望孩子长大之后,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 “就你们之前的教育方法,那是在害自己的孩子。” “不赶紧改正教育方法,真等以后孩子长大犯罪了,或者惹事儿被人弄死了,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才后悔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哭都找不到地方。”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们知道错了,这份检讨书,我们全家一起写。” “对,警察同志,我们全家一起写这份检讨书,我们一定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孩子。” 孩子的父母连声说着,然后千恩万谢的把孙平安和张所送出了病房。 “张所,谅解书,搞定。”电梯里,孙平安把谅解书递给了张所。 张所拿着谅解书,愣愣的。 仔细想想全过程,似乎……这胖子的方法,比自己准备使用的方法,效果更好啊! 虽然在过程中有违规行为,比如说上手铐,呵斥,危言耸听,夸大其词。 但是……效果是真他吗好啊! 张所看着孙平安那张胖乎乎,憨乎乎的胖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还需恶人磨?” “张所,我忽然发现,让人写检讨书,真爽啊!”孙平安笑道。 张所翻了个白眼。 检讨书? 你还有脸提检讨书? 你他吗写过检讨书吗? 你丫上次那5000字检讨,还是所里俩文职警察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呢! 张所就看不得这死胖子得意,呵斥道:“我在路上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biqubao.com “张所,谅解书搞定了啊!” 张所:“我说的是你的方式方法……” “张所,谅解书,真的搞定了,你拿着呢!” 张所:……我特么的,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少特么跟我嬉皮笑脸的,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一起出警,我还就不信了,不能把你小子这一身臭毛病给扳回来。” “是,张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145/736161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