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所,大晚上的找我,有啥事儿啊?” 卞昊讪笑着,掏出烟盒主动散烟。 王晓斌抬手推了回去。 “胖子,他就是卞昊。” 卞昊连忙冲着孙平安点头哈腰。 “认识徐鹏吗?”孙平安问道。 “认……认识。” “你带他去过东街民巷的那个场子?” 卞昊苦着脸,无奈的点点头。 他倒是不想承认,可徐鹏的名字都有了,显然他的事儿已经被秃噜出去了。 就是找小姐,赌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死扛着干啥? “行了,你把通讯工具交上来,然后搁哪里呆一宿。” “不是拘留羁押,而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希望你能够理解。”孙平安道。 孙平安可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 像卞昊这种混迹街头的老混混,有着自己独有的信息渠道。 朴昌赌博没有被抓现行,罚是本分,不罚是情分。 只要卞昊记着这个好,以后真遇到什么情报,递给孙平安,没准就能破获一起大案子。 更何况卞昊是收到信息,自己主动来的,也算是有自首情节,从宽处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卞昊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基本上没事儿了。 连连点头道:“理解,非常理解。” 卞昊主动上交了呼机、手机,然后自己走进了临时拘留室,还随手带上了门。 孙平安特体贴的把电视遥控器,隔着栏杆递给了卞昊,斜对面挂墙上的电视,随便看。 证实了一个,后面甭管真假,都要玩真的了。 如果是假的,大不了浪费点警力,事后还要道歉,写检查。 也没多大个事儿。 但是,如果是真的,哪怕徐鹏交代出来的,只有一件是真的,那都是大案子。 孙平安把事情的经过,牵扯出来的案子,给王晓斌说了一下。 剩下拉人的事儿,就是王晓斌去安排了,谁让他是指导员呢!谁让景娴还没来呢! 案情如火,难不成还要等你来了再说? 景娴,很郁闷,很无语。 因为,堵车了。 啥叫点背喝凉水都塞牙缝? 现在就是。 明明都已经看到跨江大桥了,明明过了桥,开几分钟就能到北桥派出所了。 结果,前面一辆货车,因为雪天地滑,打滑侧翻了,横在了马路上。 货车后面跟着的,就是景娴。 等到景娴想起来可以调头,从另外一条跨江大桥去北桥的时候,后面跟上来的车,已经把她这辆小跑车,死死的挤在了横倒着的货车后面了。 现在就剩下俩选择。 要么用她那双大长腿,跑过大桥,去所里报到。 要么,等着交警过来处理事故,疏导交通。 景娴想了想,似乎……派出所能有啥大案子? 就算是把一个小偷团伙一网打尽,貌似也不算什么大案子吧! 天寒地冻的,跑去北桥,那多冷啊! 然后,景娴就坐在了车里,等着交警疏导交通。 市局这边接到情况汇报,非常重视。 特警出动,全局在岗外勤警察全部出发。 银行劫匪、军火案,特警搞定。 搞毒的那个有钱人,就是住8号别墅的那个,特警搞定。 剩下一些小的,比如说抓赌之类,自然就是北桥的蛋糕了。 东街民巷,地下赌场。 这还真的是地下赌场。 弄这个赌场的是道上有名的犇哥,这厮偶然间发现,他家这片老居民区的地下,竟然是一个荒废掉的防空洞。 不是那种四通八达类型的,而是当时民众挖的那种。 深不过5米,面积倒是挺大,有个1000多平米。 犇哥一寻思,这不是最好的赌场选址嘛! 地下,隔音,不扰民,足够隐蔽,还有3个出口,通往不同的地方。 只要做好防范措施,别让警察给堵了,这就是纯纯的大赚特赚啊! 然后,赌场筹备了几个月,就开张了。 今晚和以往一样,生意火爆。 犇哥豪情万丈的看着面前堆放的小山一般的钞票,乐得后牙槽都能看到了。 然后,发财的美梦,就破碎了。 “警察,全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北桥派出所,除了2个值班留守的之外,全员到齐。 哦!还有一个所长景娴,被堵路上了。 跑? 算上3个用来逃命用的出口,一共4个口子全都被堵住了。 地下空间啊!逃都没地方逃。 “嚯!还有意外惊喜啊!”孙平安目光一扫,乐了。 孙平安大步走到一张赌台旁,看向三个神情有些狰狞的家伙。 “吴华清,邓子超,陈云鹤。”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你们仨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发了。”孙平安冷笑道。 本来还准备发通缉令的,结果,这下省事儿了。 仨人一听孙平安的话,顿时明白自己案子败露了。 入室抢劫杀人,属于重案,连死缓都甭奢求,铁定死刑的那种。 邓子超和两个同伙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该做什么了。 如果被警方抓进去,入室抢劫、杀人,全都是重罪,他们死定了。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同样是一刀,那还不如拼一把,只要逃出去,没准就能活呢! 警方抓赌,尤其是派出所,只有所长、指导员,以及少数两三个老警察才会配枪。 毕竟抓的是赌徒,最多遇到赌场打手的反抗。 在大夏,赌场打手见到警察,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基本上不敢反抗。 所以,不太可能人手一枪。 这就是三人的机会,只要挟持住这个胖子当人质,就有可能逃出去。 邓子超右手探后,猛地从后腰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有枪!”一名负责警戒的警察大声预警。 一名老警察立刻看到了拿出枪的邓子超,可因为人太多,根本就不敢开枪,唯恐伤到了其他无辜民众。 与此同时,吴华清,陈云鹤,也将手枪从腰间掏了出来。 所有警察看到这一幕,心中齐齐一紧,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心跳都停止了。 王晓斌这叫一个后悔啊! 本来以为就是一次普通的抓赌行动,谁能想到,这里还潜着大鱼呢! 这要是有警员受伤,甚至牺牲,王晓斌都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不过下一秒,王晓斌就知道,为啥谢所和童指,就算跟市局大领导拍桌子,也死活要把孙平安留在北桥了。 邓子超刚刚拿出枪,枪口还没朝向孙平安时,孙平安……动了。 宗师级正骨术反向应用。 约翰威克的战斗技巧。 擒拿术。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地下赌场中清晰可听。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邓子超手中的手枪,就已经落入了孙平安的胖手之中。 一枪在手,这种近距离,孙平安就是上帝。 他想谁死,谁就活不了。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地下空间中炸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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