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意外来客 边沐将随身携带的旅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三个瓦罐。 “平时你用两个,一个煎药,另外那个用来煮粥,你不是有我联系方式吗?每天我都会根据你的反馈调整药方和煮粥的配方,你辛苦点,那样陈董还能康复得快点儿。”说着话,边沐将三个瓦罐交给那个女保姆。 “第三个是留着备用的,这种瓦罐虽说特好用,只是工艺粗糙了点,稍不留神就弄碎了,陈董这儿不能断顿,那边碎一个,你马上有个备用的,这玩意儿得用米浆先煮上一阵子,糊糊罐缝,你应该懂的。”紧接着,边沐又叮嘱了几句。 “我们老家平时也不少用这玩意儿,具体怎么收拾我都懂,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这是我们自配的‘清心散’,晚上22点,你记着给老爷子混到米粥里喂上200毫升,不多不少,就200,而且,22点之前做好一应准备,一到点就喂。”biqubao.com “嗯!我记下了!” “照料这种病人特累,除你之外,老陈家另外还请了几位护工?”边沐关切地问了问。 “一共请了6位,两班倒,平时,具体怎么安排,基本上听我的。”那位女保姆表情平静地回复道。 “两个做饭的,同时兼顾送饭;另外四位商量着倒班,一批白班,一批夜班?我猜的对吗?”边沐笑着问道。 “跟您猜的几乎一模一样,好象是那位柳女士安排的。” “够能干的!一个护工平均按7000块算,四个值医务班的每月就得28000,做饭的少点,那也得给人家4000上下,那就是8000左右,加在一起,仅护工费一项,每月就得36000,稍微再有点意外开支,4万出去了,普通人哪出得起这笔费用啊!”说到这儿,边沐心下颇有些感慨。 “谁说不是呢!钱花哪儿哪好!有钱就有命!”表情有点淡漠,那位女保姆口气平静地附和了几句。 “那……辛苦你给老爷子准备点夜宵,我这就给他扎几针,对了,要是看到巡视护士,请她进来一下,我得在人家那儿做个报备。” “好的!碰到了,我领她过来!”说罢,冲边沐微微欠了欠身,那位女保姆上院子里的小厨房做饭去了。 其实,边沐和苏琳雯进疗养院大门的时候在保安那儿已经刷脸登记过了,慎重起见,值班医生、值班护士那儿边沐也得做个相关登记,否则,将来万一弄出点啥事,责任算谁的?! 行医处处有规矩,边沐在这方面一直表现得特别本份。 此刻,陈阅卿正平躺在病床上,还算不错,眼皮是合着的,不过,没有完全闭合,微微留了点缝隙,应该可以感光。 上等蚕丝被盖着,轻柔隔风,陈阅卿显得安安宁宁的。 脸上那股子狰狞之气早就消退了许多,眼角眉梢、嘴角法令纹路、左右脸颊……基本已经呈左右正常对称状态了,边沐绕着病床转悠了几圈,心里可是踏实多了。 伸手入被,边沐轻轻触摸了一下陈阅卿的左手、左手臂…… “体温尚可,脉象虽说狂奔如洪水,心率却也还能维护在78上下,不错,不错!”边沐心下暗忖道。 正在这时,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高个子女护士进来巡查了。 “你就是边大夫吧!我见过您的!方方面面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了,您要是做什么治疗的话,不用征得我们同意,只须临走前做个治疗登记就行。”女护士话说得相当客气。 “是吗?看来……他们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给你们添麻烦了。”边沐笑着客气了一下。 “瞧您说的,能给您这样的当红名医打下手,也是我们的福分呢!”说着话,那位女护士开始采集患者各项生命指征参数。 “客气!那我给老爷子扎两针,具体位置在脚踝附近的‘复溜穴’,事毕,我只须在这里签字即可?”边沐笑着问了问。 “是的,这里登记一下,门口墙上挂的那一本顺着自然行列随便签个字就行。” “明白了!那我开始扎针了。”说罢,边沐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旅行包里取出滚龙金针开始扎针。 那个女护士好奇地观摩了一会儿也就上其它病房巡查去了。 醒针还有段时间,边沐走到陈阅卿头部所处床头位置,双手掐了个针诀,边沐以手指为针,在陈阅卿头上几处穴位开始扎起了“手针”…… 那种“手指针”其实就是一种非常高明的按摩术,年代久远,好多同行们听都没听过。 …… 平时,边沐几乎用不到类似“手指针”,他手指头上面又没戴牛角指套,二十分钟过后,边沐额头、后背已经微微见汗了。 体力活,很伤精气神的,外行人哪懂中医医师的艰辛呐! 边沐正准备稍事休息呢,耳朵边就听着小院里来人了,来人脚步沉稳,步幅均匀,不急不缓,脚尖轻触地面随踩随走,跟寻常人等比起来,来人身上的功夫还真有些道行呢! “这能是什么人呐!居然身具武功?!神奇!陈阅卿身边还有这等亲友?有意思!”一边寻思,边沐手上可没停歇,不紧不慢地按着自己的节奏继续做“手指针”治疗…… “嚯!手指针灸都用上了,按老规矩,你是不是应该把指套戴上啊!要是手上不凑手,我送你一套好了!”来人说话的声音听着甚是耳熟。 扭头一看,嗨!原来是他老人家呐! “哟!司马前辈驾到,后学晚辈这厢有礼了!”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边沐正经八百地冲司马奎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老礼。 “切!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怎么?这是逼着我这个老头子给你行大礼呐!呵呵……说真的,送你几个指套,别拒绝啊!否则,我这老脸往哪搁呐!”说着话,就见司马奎真的伸手从上衣内侧暗兜里摸出个小木匣子。 深红如墨,老工艺老漆,一看就是那种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司马奎表现得倒也大方得很,直接将那个小木匣子递到边沐手上。 出于好奇,边沐这边停了手,伸手接过小木匣子,轻轻打开扫看了几眼。 嚯!碧绿如洗一枚、白如晶玉一枚、暗黑如墨一枚,总计三个,传统中医专用纯玉指套,不用问,绝对上上品。 好家伙!老家伙一出手就这么阔绰,那是为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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