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五十二章 唱一出戏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金陵这个地方,其实很适合过来建个宅子生活一阵。
  但是若说专门来此游玩,则未免太废周折。
  这个问题本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但是沈确沉吟一瞬后才点头:“来过。”
  来过就来过,怎么还要思考?
  宋鹤语似笑非笑地在旁边接道:“他熟的很。”
  不过卿酒酒此刻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头,所以没有听出宋鹤语言语的怪异。
  倒是周庭樾的眼神在沈确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金陵的地方志我曾经看过,地方志这种东西三五年更换一次,我看的应当是三年前的新版,上面说:金陵城,不昼夜。”
  卿酒酒一路上没闲着,这次疫病突发,她本来是想多了解一些金陵的风俗习惯和民风,所以特意找了资料看过。
  地方志她也确实认认真真的翻看了,上头记载的金陵不夜城,如果世上没有第二个金陵,那定然说的是他们脚下的这个。
  可是面前这个,又哪里有一点不夜城的样子?
  长街之上,两侧的民居紧闭大门,只透出里面微微的火光。
  不过细微的火光也显得暗淡,就仿佛如果不是为了照亮,他们恨不得连这点光也不留似的。
  店铺就更不用说了,几乎都闭店不开,少有开着的卖货郎,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
  那几个鲜有的店家见他们在街上走,都投来几分怪异之色,尤其是落在卿酒酒和宋鹤语身上的目光。
  宋鹤语折扇一收,感叹道:“很奇怪啊,他们怎么都像怕被打劫似的?不夜城?真不是撰写地方志的人编出来骗人的?”
  瞧着倒真像是骗人的。。
  不过地方志不是可以随便印刷出版的书刊,那记载,必然是此前经过官府统治的同意。
  也不是一个人能拍板,虽然不说十全十没有问题,但起码七八成是可信的。
  如果曾经没有发生过,怎么编纂出‘不夜城’这样的形象?
  再者去看旧版的地方志,看朝廷年年对各省的考察,也不难知道,金陵确实是个富饶繁盛的城镇。
  而他们又处在统治中心,怎么会到了夜里竟然是这副萧条的景象?
  周庭樾直接上前,到一个店家身高八尺的铺子前,询问道:“这里一直这样么?怎么白天做生意的店到夜里都不开了,燕京没有禁市的铭文吧?”
  那汉子瞧面前几个人,个个身上穿着不凡,气质和脸也都不凡,一看就不是金陵人。
  他呵呵讽笑:“你们是官员下地考察的?这地方三年前开始就这样了,庙堂竟然无人知么?”
  三年前?
  三年前季时宴还在西北,他鲜少回朝,更不可能有空来金陵。
  下午赵康靖也说过,这宅子自从落成后季时宴就再也没有来过。
  那粗略一算,已经有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间,金陵应当也没有发生过大事需要上报朝廷让官员来下地,否则卿酒酒怎么也能听到一些。
  既然都没有,赵康靖难道也全然不知么?
  卿酒酒略微思索,换了个角度问:“赵大人说金陵疫病严重,不过我见你们都没有烧艾或者用石灰除菌的习惯,不怕染上鼠疫么?”
  似乎没有想到她观察这么仔细,沈确的目光投向卿酒酒,多了几分赞赏。
  “疫病?”那汉子上下打量卿酒酒,不过明显带着不屑:“疫病最严重的时候也没有死人,不过二位姑娘这番天姿国色,最好还是少在街上走,你们放眼这条街,可见过哪个姑娘敢夜里出门?”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汉子的话已经是在明着说了,金陵城中果然有猫腻。
  但是这么明显的事情,赵康靖跟他们接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听他们说要出来走走,也没有加以阻拦。
  这又是为什么?
  “你说三年前金陵就变成这样,这事与姑娘们有干系?”
  沈确说:“五年前,城门把守森严,远近的城镇来往做生意都还热闹,赵康靖上位十五年,他不可能对这个改变无所知,没有做出措施?”
  “赵大人尽力了,这些年先帝在位光景如何,你们应当知道,从前有承安王把持朝政,贼寇倒也不敢猖狂,但是这几年,他专注西北战事,无暇顾念内地,我们多番求朝廷,可都没有回应,所以也就只能如此,倒是没想到,这次疫病上奏后,你们来的倒是快。”
  这汉子言语间有嘲讽也有不信任。
  朝廷放弃他们太多年了,现在说出来,似乎也不相信他们能改变什么。
  卿酒酒却已经心里有数:“所以这些年,城中不断丢女人?”
  若说有什么能叫一个地方的人彻底改变,那一定是恐怖至极并且毫无办法的事情。
  难怪城中户户关紧门窗,街上更是如这人所说,一个姑娘也不见。
  是因为一旦出门,就会面临下落不明的危险。
  “是,”见他们在此交谈,另外几个店家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解释:“从前的金陵,到天亮也热闹着,各家各户不锁门也没事。”
  “自从三年前第一个姑娘丢失,金陵城就如同陷入了一个诅咒,人一个接一个的没。”
  “是啊,方法都用过无数,官府派人蹲守,甚至请了江湖上的人来,甚至我们集结设陷阱,都没有用,隔几天就没一个,都是在夜里。”
  “邪乎的很,总能趁着不备就掳走了,声都没有一个,而且抓不着人,一个影子都抓不着。”
  “.......”
  怎么会如此?
  活生生的人,活着或者死了,都不可能真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除非是剁碎了,当成肉块运出城。
  可是既然是有针对性的,只要姑娘,那就不可能是为了剁成碎肉。
  赵康靖不说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也觉得燕京来的人解决不了这种事么?
  卿酒酒食指刮了刮鼻子,她思索的时候有这样的习惯。
  刚要说话,却见沈确的眼神从她脸上挪开,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别的。
  从昨夜开始他就总会有这样的举措。
  偏偏就算卿酒酒抓个正着,他也能表现的若无其事。
  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是周庭樾先出声:“你想说什么?”
  卿酒酒敛起心神:“想说那两位去将灾银给赵大人清点入库的大人回来了没有。”
  他们这次带来的灾银,数目不少,完成交接也需要专人负责。
  吃过饭魏征两人就跟赵康靖去了府衙。
  但是卿酒酒这个时候说这个显然没有意义,方才对她们狂吐苦水的几个人,见她态度这般,瞬间都觉得无趣。
  “哎呀,我还以为朝廷终于重视了,你们看着也气质颇佳,是能行事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想管,散了散了。”
  “换了个皇帝也没用,百姓的困难是一点帮不了!”
  “还是燕京城下来的呢,半点不将我们的事当成事!”
  几个人瞬间扫兴般四散开。
  等长街只剩下他们四个,宋鹤语才转过头来:“你故意的。”
  她虽然对卿酒酒了解不深,但是卿酒酒不是这样事不关己的人。
  她刚才那么说,是故意的。
  卿酒酒注视了四周几眼,压低了声音:“一起唱一出戏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65/6955369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