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四十一章 旧人旧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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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确,”卿酒酒低声念了一句,然后点点头:“跟沈默还是同家呢。”
  但是后面说的那句话太过小声,以至于四周的人都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就当醉话了。
  而后她便离了席,回了王府。m.biqubao.com
  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
  大局落定后,小桃被沈默从药王谷接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端着热水进来时,就看见卿酒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起了起了,太阳晒屁股了,你不是说今日要去太医院看看章程吗?”
  放下水,小桃过来卷起床幔,见卿酒酒还是毫无知觉,不由伸手在她面前又挥了挥。
  而后好奇地看着:“昨夜的酒太烈,将你的魂喝没了?”
  “我好像看见个人。”良久卿酒酒才抓着小桃的手,怔怔地说。
  怎么梦里感觉那个人跟季时宴长得这么像呢?
  身高也像,除了那张脸。
  说到这儿,小桃不高兴地撇嘴:“让你昨日带我去宫里你嫌我磨蹭不带,今早都传遍了,说是清越的女皇都来了?我早就听过传闻,说女皇长得国色天香,偏偏手段比男人还厉害,是不是真的?啊?姑娘!”
  卿酒酒被小桃叭叭叭一通,酒也醒了,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原来真有这么个人。
  跟着清越女皇来的,好似关系还非同一般。
  她点头:“是,女皇陛下看上去就很威武。”
  小桃又在旁边说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不满卿酒酒没带她去,让她错失了见女皇的机会。
  总而言之,这丫头好像对女上位者有着纯天然的着迷。
  卿酒酒百无聊赖地听着。
  用早膳的时候,管家匆匆走了来,面色有些凝重。
  “戚叔新年好。”卿酒酒喝了口白粥,好奇:“怎么了这是?”
  戚叔是跟季时宴他娘的家姓,传闻老王妃非常器重他,而回来这些时日,卿酒酒也能看出来,这戚管家对季时宴,确实是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戚管家有些为难:“其实此事我是觉得不应该跟王妃说的,不过王爷前年回朝那回,交代过交给王妃处置。”
  虽然卿酒酒已经回燕京一年有余,不过这一年来,王妃忙的跟陀螺的,不见有轻松的时候。
  这下小世子已经登基为皇,朝事总算可以松解松解,恰逢又出了事,所以戚管家纠结着,还是来找了卿酒酒。
  卿酒酒见他这样,也就放下了筷子,郑重起来:“到底怎么了戚叔,要我拿主意的,您说就是了。”
  “是.....侧王妃的事,”戚叔道:“侧王妃当初入王府,也是入了宗谱的,这些年她本就疯疯癫癫时好时坏,前年王爷回来见过一次她之后,就更加疯了,不时还伤人,昨夜更是从屋子里跑出去,将她那个儿子给...给掐死了。”
  死了?
  小桃原本在旁边愤愤,听到这震惊地看向卿酒酒:“死、死了?”
  自己的亲儿子,她说杀就杀?
  卿酒酒也没有想到,这下彻底没了胃口,将面前的粥碗退远了。
  “那孩子,有六岁了吧?”
  戚管家也叹了声气:“是,王妃离开那年生的。”
  卿酒酒听钟欣欣提过一句,说那孩子生出来有缺陷,不一定能养大。
  她当时以为是卿秀秀作恶多端的缘故,但是苦了孩子。
  现在.....现在还是觉得苦了孩子。
  卿酒酒看向戚管家:“他说将卿秀秀交给我,没说孩子要怎么处置么?”
  “本就不是王爷的骨肉,王爷甚至一眼也没有看过,戚伯其实不必将烦恼给王妃。”
  沈默从外头走来,他眉宇间有倦怠,像是忙了一晚上。
  即便是过年,他和莫拜也没有清闲的时候。
  新皇刚登基,年岁又小,所以许多事情都得他操持着,王府也不见得常回来。
  戚管家面有愧色,他见方才卿酒酒听说了之后脸色都白了,就知道自己确实说错话了。
  王妃也有孩子,应当听不得这种事。
  沈默走近,又说:“王妃不想出面便不管了,我待会跑一趟老王府。”
  “我去一趟吧。”
  卿酒酒左右也没了胃口,她跟卿秀秀之间,不对,是从前的卿酒酒和卿秀秀之间,确实欠了一个结局。
  “姑娘!”小桃大声反对:“大过年的,您去那儿干嘛呀?好晦气!”
  “去哪里?我也要去!”
  另一个祖宗的声音也传过来。
  丸丸穿着喜庆的新袍子,被裹得像个毛茸茸的大猫,快步跑过来。
  后面跟着拿了袄子追着她穿的谢雨:“姑奶奶,你肉多也不要任性啊,外边的天多冷!”
  “你才肉多!我最近都瘦了!”
  哒哒哒跑到卿酒酒面前,仰头看她:“娘亲娘亲,你要去哪里呀?”
  “去哪里你也不准去,功课看了吗?夫子今日会过来,你给我把昨天写的名字再写十遍。”
  丸丸一听要写名字,整个人都要炸了:“我不!我要换名字,我不叫锦宜了,锦宜好难写!”
  谢雨终于逮到了人,将袄子套到她身上,又扯了扯她的衣角。
  那意思是他跟丸丸的暗号,让她稍安勿躁,等卿酒酒走了他们再逃学。
  结果动作被沈默看在眼里,他横了谢雨一眼:“你也安分点,再带着郡主去爬树,我就把你绑在树顶上过一晚。”
  来自武力值高的压制,让谢雨想反抗都不敢。
  因为沈默一定能说到做到。
  他好气:“不爬就不爬。”
  丸丸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没用?
  反正两个小的是不可能参与大人活动的,大年初一就被赶到了学堂里。
  卿酒酒上了马车,小桃陪着她回旧王府。
  两座府邸相隔甚远,不过从马车望出去,东龙大街依旧如往昔一般热闹。
  旧王府已经陈旧没落,王府的牌匾都显得暗淡。
  只是戚管家一直命人打扫着,还显得干整洁净。
  卿酒酒回来之后就没有到过这里,这里如同一处被她刻意遗忘的地方。
  这里盛着她的痛苦,她的往昔。
  但是其实没有她想象的痛苦,时间果然是冲淡一切的良药。
  曾经以为一辈子不会再踏足的地方,再见时百味杂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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