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三百二十七章 万人坑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卿酒酒吃力地扶着他,胸口的伤口也是仓促间包扎的,此时感觉已经被抻开了一般。
  她知道那些人早晚会追上来,但是哪怕走十米,她也算将季时宴带离危险远一点。
  坚持多一会儿,获救的可能性就能加大。
  “你、”卿酒酒喘了口气:“你跟我说,追在我们后面的,不是孟九安是不是?谢时去了哪里?”
  果然,她最关心还是谢时。
  季时宴嘴角的那抹苦笑卿酒酒是看不见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为什么还要因为卿酒酒关心谁而伤心。
  这不应该,但他控制不住。
  “是。。”
  卿酒酒怔了怔,她想起孟九安当时在临华宫收到谢时死讯时候的模样。
  孟九安的消息不会出错的,他的人这么厉害,探子无孔不入,谢时竟然能骗过去吗?
  毕竟就连她也相信了,就连她也以为谢时已经死了。
  “所以你们从那个时候就在筹谋这一天了?”卿酒酒声色颤抖,“被孟九安发现了,谢时会没命的!”
  孟九安这个人有多可怕,他两次都几乎将谢时打死。
  即便现在好似因为谢时的死,露出过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表情,以为他多深情似的。
  但是卿酒酒清楚地知道,孟九安这个人容不得欺骗。
  如果让他发现谢时用死来骗他,那谢时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出来:“你们都疯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孟九安身边?!”
  虽然她不知道谢时都伤成那样了,怎么还能跟季时宴上演这一出障眼法的戏码,让孟九安真的追过去了。
  但是就对孟九安这个人了解,他不打无准备的仗,谢时斗不赢他的。
  季时宴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因为太累太痛了,还是因为对卿酒酒的质问无法交代。
  毕竟谢时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让他去冒险,好像又是季时宴做错的一桩事。
  可他不说话,卿酒酒却未必想不通,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想不通为什么的。
  “是.....是谢时自己要去的吗?”卿酒酒的声音奇怪地抖起来。
  季时宴顿了顿,迈过一道倒下来的枯枝,他说:“算我又欠你一条命吧。”
  他不想让卿酒酒难过,她身边本来就没有几个人,走走去去的,更不剩下几个了。
  “他不觉得不值得吗?”
  卿酒酒的嗓音奇怪地沙哑起来:“被伤了这么多次了,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或许孟九安败了也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报仇了。”
  父母的仇,即便过了十四五年了,依然是血仇。
  谢时怎么想不通呢?
  那个‘宋旬’本就不存在,是孟九安扮来框他的啊。
  卿酒酒抹了一把脸,加快了拽住季时宴的脚步。
  她想快一点,或许就能来的及,来的去追谢时,她要把人拦下来。
  但是心里冥冥中有一种感觉,知道自己大概是会为时已晚。
  而且他们走着,周围渐渐变了模样。
  原本还有夜鹰的叫声,身边树枝葱郁,隐约还能听见虫叫。
  可是现在再听,夜鹰的叫声没有了,树枝被风吹过的飒飒声也没有了,更没有虫叫。
  空气中似乎萦绕上一种难以描述的气味——
  不,与其说气味,倒不如说是空气徒然沉了下来,氧气稀薄,多了令人窒息的因子。
  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得用现代化学里的‘发酵’来形容。
  对,就如同有许多东西腐烂了之后,发酵出来的气味与空气融为一体,那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瘴气。
  并且浓厚的瘴气源源不断从底下深不见底的深坑往上蹿。
  卿酒酒脚下一滑,带着季时宴摔在枯叶深深的地上。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季时宴也依旧让自己垫底,卿酒酒压在他不计其数的伤口上,压的他重重哼了一声。
  他们摔倒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不是平地,而是某个下坡路。
  因为季时宴被卿酒酒压着,他们甚至滚了两圈。
  如果不是卿酒酒抓稳了旁边一根枯藤,估计还无法立刻停下来。
  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些追击人的脚步声也靠近了一些。
  估计是兵分几路追过来的,听着少了些人。
  腰上一暖,她被季时宴箍住了腰一带,整个人都贴在了季时宴身上,他声音沉沉:“要来不及了。”
  随即卿酒酒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东西。
  很粗糙,摸着像草,形状复杂,暂时分辨不出是什么。
  “丸丸说她刚学会的,不能弄坏了,你替我带回去给她。”
  丸丸折的?
  卿酒酒刚想说话,可唇却被季时宴吻住了。
  只是轻轻贴在一起,没有深入,可却比往常任何时候似乎都让卿酒酒心跳更快。
  她本想不管不顾地咬下去,问他为什么这时候还能发情。
  可是季时宴很快就退开了,似乎就只是单纯地想亲她一下而已。
  “谢时的事情我很抱歉,云琅和丸丸也很抱歉,我本来有很多东西想给你,但是这些年,我们之间被我弄得很糟糕。”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带着卿酒酒往上爬,几步到了这条坡的边缘。
  卿酒酒心跳的很快,声音奇异地发抖:“季时宴——”
  身后的马蹄声近了。
  隐约有人声传来,他们带了火把,竟然有一点能看清轮廓了。
  “地上有血迹!前面!”
  另一道声音似乎有些胆怯:“前面是、是、万人坑!他们会躲在那里吗?”
  “搜!殿下说了,杀错不放过,不论是谁,搜出来立刻要了他命!”
  万人坑?
  卿酒酒听过,埋战死的将士尸体的地方。
  难怪,难怪刚才接触那空气就令人遍体生寒。
  万人坑集百万年的尸气,人下去不是中毒死就是被那些尸骨吓死。
  “我爱你,”季时宴却毫无直觉一般,将卿酒酒推往前:“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太关注你,所以现在跑——”
  他的话刚落,两人暴露在追兵的视野。
  卿酒酒的反应好像都变成了机械,她知道自己应该跑,于是抬脚往更黑的茂林里钻去。
  仓促间回眸,她看到季时宴拦在那伙人中间的身影。
  ——战神即便陷入绝地也不会露怯,他身影如神,如果不是那一身伤卿酒酒亲手摸过,还以为他当真无碍。
  她听见季时宴的声音散进风里:
  “战死的士兵无人敛,都要埋进万人坑里,今天你们运气不好,那就给本王陪葬吧。”
  月亮冒头那一刻,风过荒野。
  卿酒酒看见季时宴朝那追过来的五六个人一扑,连人带马,
  ——全都摔进了深不见底的万人坑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65/6955366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