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建王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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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宫门,沈默忧心忡忡地跟在一边。
  “主子,陛下会答允么?”
  季时宴的马竟然停在宫门口,一时间没有动。
  他嗤笑:“他不光答应,还会将莫拜派来。”
  “什么??”沈默讶异:“莫拜不是还要回南疆吗?他将莫拜派来,是什么意思?”
  沈默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怎么会想不通。
  自从小皇帝年岁渐长,有些心思就渐渐藏不住了。
  人都是这样,到了一定年纪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这些都能理解。
  可是他家主子毕竟....是一手将小皇帝带起来的。
  右主无可依,他与太后针锋相对,保全他皇帝的体面的和地位。
  此后多年,他又为了大周的江山,在外驻兵多年。
  任性是有的,可是季时宴这个人生来就没有多少温情,他若是想将江北织变成一个傀儡皇帝,这么多年也就不会放任南疆不管,让莫拜成长起来了。
  还有容锦那件事。
  说白了,那颗头颅也不过是警醒小皇帝而已,若是他不安分,季时宴有的是法子治他。
  但他没有,出事到现在这么久,虽说一心扑在卿酒酒身上,可是要做这种事根本不用季时宴亲自动手,他也从未在小皇帝身上做过什么。
  可是小皇帝似乎并不领情。
  “那主子,我们该怎么办?”
  季时宴望着面前熟悉的长街街景,他想起有一回,为了跟卿酒酒进宫赴宴,还在这儿发生了些口角。
  她穿着王妃的盛装,从马车窗子露出头来,生气地骂他。
  那时候的人灵动又漂亮。
  过往的官员都纷纷忍不住侧目。
  可是一眨眼,那场景就散了。
  季时宴回过神来:“莫拜是个可塑之才,若是将来本王不再驻守西北,或许他可以,先熟悉一番也行。”
  他这话虽然说的轻飘飘,似乎分外轻松,可是却令沈默表情一变。
  “主子——”
  就像是令人预感到什么一样。
  “从前觉得自己身无长物,酒酒离开后,我在西北多年,不知道自己在过什么日子,也不知道身前身后,为季家挣的功名都是为什么。”
  他方才如此轻率地说出要攻打上阳的话,叫人听来好像胜券在握。
  可是只有真正深知西北军情的人才知道,打仗的人从来不说胜券在握四个字。
  变故丛生,太多无法预料。
  更何况此次要攻打上阳,本就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是想趁孟九安同样不备,打他一个搓手不及而已。
  可是冥冥中,沈默觉得不安。
  他家主子从不说这种掏心窝子的话,今日反常,却是太过反常了。
  “主子,您是用兵奇才,来日就算与上阳有一场恶战,也必不可能输。”
  季时宴摇头:“酒酒在他手里。”
  卿酒酒在孟九安手里,他就已经败了。
  若是孟九安来日拿卿酒酒的性命威胁他,季时宴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可是,可是主子,若是不打这一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呢?”
  “没有别的路走,孟九安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唯一或许就是这皇权。”
  沈默还是没想通他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却很笃定,主子或许连自己的命都不怎么在乎了。
  “云琅太小了。”季时宴轻叹:“酒酒又是一个女人。”
  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长得快一些,顶天立地,或许能庇护他娘。
  这辈子算计无数,可到头来,没想到有一天他连自己也要算计进去。
  只是,这些都不可说。
  沈默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如果他们还在当年,只是在燕京玩弄权术就好了,可是时光一晃,好似每个人都多了身不由己。
  “主子,回王府么?”
  王府......
  季时宴很多年没有回过王府。
  从海棠苑被烧了之后,与其说不想,不如说是不敢。
  害怕看到那一片焦黑,也害怕回忆当年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从那以后他就痛恨无能为力,痛恨所有从前的自己。
  定了定,季时宴打马,往王府的方向去:“走吧,回去看看。”
  管家也没想到季时宴会突然回来。
  毕竟上一次见王爷,都是太久之前的事了。
  从季时宴落马起,他就饱含热泪地跟在他身后嘘寒问暖。
  “春日夜里寒凉,王爷衣衫单薄,那怎么行——”
  “王爷吃了吗?老奴让厨房紧着做个晚膳,您爱吃的都给安排上了。”
  “要不回主院歇歇吧?风餐露宿的,多年不见,王爷都瘦了。”
  管家是老王妃的人,年岁挺大了,却是看着季时宴长大的,也算老王妃留下的唯一一个忠仆。
  上一个老管家死了后王府就由他接了手,这些年恪尽职守,倒也将王府打理的仅仅有条。
  季时宴一路到了海棠苑,因为他下过令,所以海棠苑里还是当初烧毁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这也是王府最阴森的一处地方。
  季时宴的目光定在那颗被烧毁的梅树上。
  梅树本就长得不高,花也不开几朵,大火将它烧毁后,树干倒也没有倒下来。
  他走近,发现树干某一处上竟然有簇青翠的叶子的抽出来。
  时隔五年了——
  季时宴眼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管家也在一旁感慨:“都道这梅树死了,这么多年也没人管过它,可今年开春,它竟然抽了这簇叶子出来,可想当年,或许没有烧死——”
  梅树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是这是老王妃种下的,管家看它的时候,也多有伤感。
  “重新建个王府吧。”季时宴突然说。
  管家还在抹眼泪呢,听闻这句诧异道:“王爷说什么?”
  “她爱湖,就选个傍湖的园子,不用太大,院落也不需要太多,反正不会有很多人住进府里,但是要有梅林。”
  管家愣愣的。
  她是谁?
  王、王妃吗?
  可是王妃不是已经——
  他刚要说话,袖子被沈默扯了一下:“是主子,我记下了,让人去安排。”
  新起一个王府,那得耗费许多时间。
  季时宴突然喃喃:“到今年年底,大约能住上了。”
  一道女声突然传来:“是谁呀!你们闯入王府做什么?王爷!是你吗王爷?”
  呦呦鹿鸣:
  明明我没有写什么伤感的词汇,但是把自己写哭了。
  女人真是谁做的(不要脸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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