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六十四章 好不容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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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姑娘’硬着头皮留了步。
  而后还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看向孟熙宁行礼:“二公主,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孟熙宁已经走近了,她最近气色好,穿着一身桃粉色更显气色。
  卿酒酒的视线从她宫女品竹手上收回,品竹手上端着一盅汤羹。
  给谁的,不言而喻。
  孟熙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前几日蒙季侍卫相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感谢,这几日又有疫病的事,我问了宫里的老嬷嬷,她教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汤药方子,我就炖了一些,想着给季侍卫送过来。”
  说完又有些抱歉:“不过不知道谢姑娘也在,只带了一份......”biqubao.com
  卿酒酒哪敢居功:“公主客气了,我那夜没有帮上什么忙。”
  “不不,品竹,你再去宫里端一碗过来。”
  “不用了。”季时宴突然出声:“我惯喝不来药膳,公主费心了,还是娘娘身子尊贵,给娘娘吧。”
  ????
  你喝不惯我就喝的惯了?
  卿酒酒虽然是个大夫,但是自己喝药也是喝的两眼发昏。
  而且佳人心有所向,她才不要当个挡路的。
  季时宴还是人吗?
  她差点瞪了季时宴一眼,但是忍住了。
  挤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真的不用了,我刚被春草灌了一碗汤,实在喝不下。”
  孟熙宁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她本意是来送汤的,此刻却莫名像是变成了多余的一般。
  好像这碗汤谁都不愿意喝。
  季时宴毫无眼色,只是余光瞥着卿酒酒,嘴里的话不知对谁说的。
  “宫里不太平,进出太医院未免太过冒险,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若必要,也戴好防护。”
  没名没姓一句话,却叫孟熙宁瞬间扬起了笑容:“我知道的。我只是来关照一下需不需要人手,身上也都撒了艾叶水,你放心。”
  季时宴:“......”
  他担心的人却一句话都没说,在一旁装透明。
  气死。
  昨天半路上遇到孟长安,他开开心心,手上举着个手炉。
  那绒布的样式新颖,没在宫里见过。
  不用他问,孟长安以为他多看几眼是好奇,所以马不停蹄交代了。
  “好看吧?到底是京华走遍四方,见过的稀奇东西多,这个样式我从未在宫里见人做过,她亲手缝的,是不是很好看?”
  卿酒酒会缝东西,季时宴从来都不知道。
  而且孟长安还一口一个京华叫的亲热,听得人不免怒火中烧。
  她绣的的东西,凭什么给了孟长安那个傻帽?
  身为嫡子,头脑没有不说,还是个色胚。
  还敢拿着那手炉在他面前炫耀,简直是不知死活。
  卿酒酒也是,现在是打算看见都装没有看见了么?
  那天一番戳人心肺的话说完,现在就当完全不认识了?
  他明明....一句话都不敢回。
  怕再惹她生气,再让她觉得难过,所以半点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海棠苑那场大火,是他们两个人都过不去的坎。
  卿酒酒死在那,谢京华生在那。
  对卿酒酒百般凌虐的季时宴死在那,活下来的也只是行尸走肉。
  他怎么可能还敢惹她生气?
  但是卿酒酒未免太无情,他都已经可以把命豁出去了,换不来她一点点的心软吗?
  算了,不能也算了。
  但她凭什么连孟长安的好脸色都能给,却一道余光都不给他?
  反正就很让人呕气。
  卿酒酒哪知道季时宴在想什么,更不知道这个男的现在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她纯纯想将自己当个透明人,作壁上观。
  只求孟熙宁让她这个透明人赶紧滚蛋。
  但是孟熙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非得在这儿逼着季时宴将她的汤喝完才算了。
  总之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最后还是卿酒酒实在在雪地里冷的受不了了,遭罪。
  她抱歉一笑:“二公主,我去太医院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原地的两人有反应,忙不迭跨进了太医院的大门。
  淡青色身影消失在门口,季时宴的目光从那儿收回。
  其实若是还一个熟悉季时宴的人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的不悦更明显了。
  显然他也没有打算喝那盅汤,绕过孟熙宁也就要离开。
  “季萧哥哥!”
  孟熙宁仓促伸手攥住他一只袖子。
  一旁的品竹听见此,惊慌地看了看四周。
  公主脱口而出,叫一个侍卫哥哥,传出去,是要毁了清誉的!
  那还了得!
  季时宴拧着眉,将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拽下来:“公主还有什么事?”
  他的态度够冷淡了,是个聪明的女人也该这时候打退堂鼓。
  可是孟熙宁却红着脸,又重复了一遍:“季萧哥哥。”
  “公主不要折煞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孟熙宁的表情显得有些着急,想要解释:“你那夜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你放心,我与姐姐不一样那个,我必然不会像姐姐一样对你,若是你愿意,我——”
  “公主,”季时宴的耐心告罄:“你知我那夜为何会救你?”
  他的语气太过冷淡,就像丝毫没有把公主这样尊贵的身份放在眼里,冷眼扫着那盅汤。
  “什么?”
  “因为方才这位谢姑娘,从宫宴上出来,疑心长公主要对你做什么,交代我过去看看,若不是她发话,我不会往南边去。”
  孟熙宁的脸色一瞬间退的只剩苍白:“为什么.....你跟谢姑娘她.....”
  “那你管不着。”
  季时宴的语气依旧欠揍,轻蔑都像是从鼻间轻嗤出来的。
  品竹大怒:“你怎么跟我家公主说话的?我家公主好歹是尊贵的殿下,那位谢姑娘,就是个寻常百姓,还与大殿下不明不白——”
  “她与你家大殿下清清白白。”季时宴横扫她一眼。
  这一眼,令品竹如坠冰窟,张着唇却一句话都再说不出来。
  孟熙宁连唇色都是白的:“所以你救我,是因为谢姑娘?”
  季时宴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对孟熙宁说的够多了,希望这个公主往后不要老给他送汤。
  要是能让卿酒酒气一气醋一醋还好,但是显然,她无动于衷。
  那对他来说,就完全没有好处。
  说完人便离开,那盅汤到底是碰都没有碰一下。
  直到许久后孟熙宁回过神,双目望向太医院门口。
  她在袖中攥紧了拳。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看上了一样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好不容易——
  呦呦鹿鸣:
  卿酒酒:该说不说,季时宴这张嘴除了给我树敌还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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