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二百一十章 缺人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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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章慧被簇拥着出了临华宫,上轿撵前,脚步却是一顿。
  “怎么了娘娘?”
  嬷嬷搀扶着她的手,见她脸色有些异样,想要劝导一番。
  “娘娘不要动气,这大殿下向来猖狂,但是您不是说了吗,陛下还要依靠咱们孙家的权势,所以太子之位定然是咱们殿下的,只是带回来一个女人,何必着急呢?”
  即便现在孟九安手里掌握了边境的兵权又如何?
  光出身这一条,他就不能跟嫡出的二殿下比,想要斗赢孙家,做梦去吧。
  嬷嬷知道,这么多年没有立下太子,皇后娘娘定然是着急的。
  所以才会如此草木皆兵。
  “你懂什么?”孙章慧搭着嬷嬷的手上了轿撵,目光从临华宫的门口收回来:“你以为我当真是来瞧一个不明不白进宫来的女人?”
  孟九安喜欢谁,想要宠幸谁,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来看看,那女人突然被送进宫来,是不是肚子里有孟九安的种了。”
  嬷嬷没想到皇后如此深谋远虑,经她一说,醍醐灌顶:“娘娘是怕,孟九安先生出皇孙来,更得陛下的宠爱?”
  确实啊。
  孟九安是皇长子,虽然不是嫡出,分量却也颇重。
  而且这人的手段不能小看,他小的时候,皇后多少次想要整死他都没有做到。
  这要是真的先生出皇孙来,身份又该贵重一些了,不得不防。
  “娘娘当真是聪慧过人,不过那女人看着,倒也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倒像是受过重伤,我见她身子虚着呢。”
  看着是不像。
  那女人美是美,可却不像个安分的样子。
  方才冲出来又被人摁着,看银杏那眼神,像是逼迫。
  孙章慧思索半晌:“派人查一下她的来历,若这是孟九安抢来的人就好玩了,这种等级的美人,不可能没主,若能叫孟九安吃瘪,那我们不妨扇扇风。”
  孟九安这人做事,总是不讲道理,上阳国没多少人敢招惹他。
  否则就跟一条疯狗似的乱咬人。
  嬷嬷刚应下,又听孙章慧说:“还有,派去打探的人回来没有?孟九安真的还活着?不是说他被炸死了么?”
  “娘娘,”嬷嬷有些为难:“他从小到大,假死的把戏玩过几出了,十岁我们给他下毒那会儿,不是骗过我们一回么?结果他不一样没事?”
  孙章慧确实没少想弄死孟九安。
  他小的时候,给他下毒用阴招都是常事。
  十岁那回,孙章慧记起来:“是那对江湖郎中救了他吧?”
  模糊的记忆中,那段时日皇帝的身体也不好。
  宫里太医看遍了,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后来有人举荐,说有一对江湖上的赤脚大夫挺有名的,疑难杂症都能看。
  就给请了进来。
  也是因为皇帝身子虚弱,孙章慧那阵子接管了所有事务,才能趁机对孟九安下毒。
  本来试了孟九安的鼻息,都已经不出气了。
  孙章慧以为已经得手,才撤了人手回来。
  岂料孟九安那就是装的,还被那对夫妇撞见了,给救了回来。
  也不知道孟九安到底哪来的好命。
  孙章慧那会儿气不过,趁那对江湖郎中离开皇宫时,派人去暗杀了。
  一晃也十好几年。
  她现在想起来还是气不顺:“我记得那对夫妇姓时?”
  “是姓时,不多见的姓,还有个儿子呢。”
  孙章慧冷笑一声:“后来不是将杀死他父母的事,栽赃到孟九安身上去了么,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没报得仇。”
  都是十多年前的旧事了,嬷嬷笑着:“谁知道还活着没有,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
  也是,不值一提。
  孙章慧想着等将临华宫那女人的身份查实了,再去皇帝面前告上一状。
  看那女人的反应就知道,她确实不是自愿来宫里的。
  既然孟九安上心,那她当然更要帮着那女人对付孟九安了。
  弄死孟九安,是她毕生的夙愿。
  上阳国见天的下雪,皇宫里裹了一片素白。
  轿撵行至凤鸾宫的中途,被堆起的雪堆挡住了路。
  见是凤驾,几个忙碌的宫人赶紧放下手中的扫帚,一把跪下了。
  “叩见皇后娘娘,问皇后娘娘金安!”
  “一帮狗奴才在此挡路,”嬷嬷坡口大骂:“大冷的天,你们叫娘娘的銮驾在此等着?”biqubao.com
  方才她们来的时候,是直接从皇帝的承乾宫过来的,皇后昨夜宿在承乾宫里。
  此时要回后宫,却只能走这一条道。
  岂料这刚走了几步就被挡住了。
  “这、这雪实在太多了,今日起来所有宫道都积了有两丈深,不挖通了过不了,娘娘请稍候!”
  几个宫人急匆匆地开始忙碌。
  看得出来已经是很努力了,可过了一会儿雪也不见少。
  孙章慧哪里挨过这种冻,当即脾气也起来了:“侍卫呢?怎的不见他们帮忙?你们几个狗奴才的力道顶什么用?”
  “娘娘息怒!”太监往地上一跪,一脸的为难:“入了冬后,宫里头的人手就愈发不够用了,每个宫人手都紧张着,奴才们也只能是调配过来清清雪,侍卫们就更是抽不开身了。”
  孙章慧眉头凝了起来:“缺人手?跟内务府报备过了?”
  要是因为宫里头缺人手,就要她堂堂皇后在此等着,那内务府就是吃咸了。
  “报备过了的!”太监急匆匆应:“林大人说年下的,也不好招揽宫人,说、说过完年再说。”
  孙章慧怒气顿起:“把林镇海给本宫叫过来!”
  宫道终于被清出了一条路,凤驾朝着凤鸾宫而去。
  人走远了,方才那太监才起身抬起头来,得逞的目光一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将扫帚扔给旁边的人:“我今儿个还得去宫外采买些东西,你们扫着,我回来再来帮忙。”
  说罢他匆匆出了宫,在熙攘的皇城里转悠了好大一会儿,才拐进一间不大起眼的客栈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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