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一百九十九章 机关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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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梦!!”
  他们几个再也没等,策马上前去。
  徐白简直目眦欲裂:“他们居然有火雷,火雷不是官物吗?就连各城的防守也不一定有这个东西!”
  这个彭杨,由此看来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连火雷都能弄来,要么是与大周更上层的朝廷有些勾结。
  要么——就是与别国私设的火雷制造坊有关联,他很可能是从邻国买进的。
  这太可怕了。
  “那这个山寨里,定然也还藏着许多火雷,我们若是强攻——”
  现在顾不上说这些。
  蓝梦的马已经被炸翻在地,她正趴在的地上,身上明显被炸伤了。
  而方才山门里扔出来的,居然是个人。
  他被绑着火雷,活生生当了靶子,被扔出来。
  火雷爆炸,他已经被炸成了一摊烂泥。
  ——但是还剩一口气在。
  徐白紧急给蓝梦做治疗,而谢时和沈默,则快速蹲在那小山贼面前,试了试他的脉。
  救不回来了。
  胸腔都被炸烂了。
  他极速地喘着气,目光挒过面前的两个人,眼里居然流出两行热泪。
  身上的痛到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感觉不到了。
  只是他年纪太小,又太害怕。
  “家、家——”
  谢时冷肃的脸上多了一丝动容:“他们就活生生将你扔出来?只为了恐吓我们?”
  那小山贼临死,手脚都在剧烈地抽搐,眼睛却望着一个方向,嘴里不停地说着家这个字。
  他想回家。
  他家穷,太穷了,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
  父亲早逝,母亲生病。
  后来有一天,飞狮寨的人路过他的村子,问他要不要上山,有吃有喝,还有玩乐。
  他来了才知道,这些人杀人,抢劫,还淫乱妇女。
  他不想在这儿,他想他娘,想回家。
  可是——
  “这里头是不是有一男一女被抓进来?女的很漂亮,男的很高,八尺有余,你告诉我们,我们送你回家,给你报仇。”
  “家、有、有两男一女......。”
  小山贼喃喃着,最后目光定在家的方向,咽了气。
  谢时深吸一口气,抬手帮他盖上了眼睫。
  可是两男一女?
  如果其中一人是季时宴,那另一个人是谁?
  来不及细想,蓝梦那儿传来一声痛呼。
  不幸中的万幸,在谢时脱口而出那句话的时候,蓝梦凭本能勒了一下马。
  而且当时回头了,爆炸声响起时,马受惊扬了马蹄,将她抖落在地上。
  因此虽然受伤,但也只是身上有些炸伤,头和四肢都没有大碍。
  “老娘——真没想到这人这么阴。”
  她疼的在地上骂了一声。
  而那打开的山门现在又重新合上,里头的动静根本探听不到一丝半点。
  蓝梦气的砸了一下地。
  徐白一筹莫展:“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僵在这儿。”
  “强攻吧。”蓝梦道:“他们不是爱玩阴的么,我们就来明的,让弓箭手准备。”
  谢时捂额,他觉得蓝梦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处处都透着男人的英勇。
  若是去前线打仗,定然是个前锋。
  “方才那个小山贼的意思,应当是承安王和我们谷主都在里面,强攻的话,他们拿人质要挟怎么办?”
  都知道他们是来救人的,彭杨定然会死死抓着人不放手,要换一条生路。
  而且山寨里定然还藏着别的火雷,一旦引爆,他们今日得害多少人命搭进去?
  蓝梦受了伤,脾气变得越发不好,干脆拿着刀砍地:“那你说怎么办?”
  谢时从腰侧掏出个东西来。
  那东西本就挂在他腰侧,只是上山急,大家都没有注意过。
  “是什么?”
  谢时将东西拆出来,是一个通体用竹子制成的玩意儿,乍一看上去,像个鸟的形状。
  偏偏鸟的肚子中央是空的,圆滚滚一个,似乎是特意流出来的位置。
  沈默从这个充满诡异的东西中看出一两分熟悉的味道,就跟当年那个建在燕京城旁边用来引渠的小木屋似的。
  看上去简单,其实蕴含机关。
  他忍不住问:“是王妃做的东西?”
  谢时意外地看他一眼,点头,手上利索地装好最后一个零件,将一颗球塞进了那鸟肚子里。
  还真是用来放东西的。
  蓝梦没见过这个玩意儿,徐白倒是见过,卿酒酒还在药王谷的时候,他见卿酒酒劈了很多竹子,捣鼓过这个玩意儿。
  但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却是不知道。
  “当初我跟她说,我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不方便现身的地方,如果能够有一个东西,代替人杀人就好了。”
  也就是从刺杀孟九安回来之后,谢时突发的感慨。
  但是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是说来玩笑的。
  谁知道卿酒酒竟然听进去了,过了几天就拿了这东西给他。
  “当时她说,无人机她是做不出来了,杀人的话,投机取巧或许可以,这东西能飞,但是飞不远,肚子里的是她制的毒,落地后吸进肺里,百米内的人都得死。”
  蓝梦稀奇地摸上去:“还有这种宝贝?!?”
  听起来就非常厉害,但是也非常的危险。
  沈默果断截住他手:“不行,这样错杀的可能性太大了,若是王妃和主子都在附近——”
  “对,不能我们进去就收两具尸体吧?”徐白看了沈默一眼:“虽然承安王死了对我们也没坏处。”
  “你什么意思?”沈默忍不住为季时宴说话:“要不是为了救王妃,他也不会遭此危险。”
  徐白自知说错了话,他哽着声:“总之我不同意,这样谷主太危险了。”biqubao.com
  “我们在这儿等着什么用处也没有,还不如博一下,而且她做的东西,她看见了自然能躲过去。”
  谢时已经装完了鸟机关,拉动弹簧,只要放手,它就会按着他的方向飞上半空,等到弹簧拉到尽头绷断,鸟肚子就会自动打开,投下肚子里那枚毒蛋。
  他将鸟捏在手里,扫视另外几个人:“放不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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