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也是没有想到季时宴那件事。 谢时的消息匆匆忙忙,只来得及说个大概。 就是说季时宴被副将背叛,那副将似乎暗地接了大周皇帝的命令,只要杀了季时宴,未来的三军统帅就非他莫属。 内讧这种事,无论哪里都有发生。 只是没想到季时宴这种人也会被人背叛,还是他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小皇帝。 蓝梦虽然不是一先就认识卿酒酒的,但是她也听说过承安王那些事。 因此虽然没有见过,对季时宴却也是多有不屑。 “一个男人,将自己的妻子迫害成那样,他有什么服众的资本,被背叛还不是早晚的事。” 徐白张张嘴,却也是没有说出话来。 蓝梦道:“两个小主子呢?还安全?” “跟谢时在一块呢,少主手里有大周军的虎符,他似乎去了大周燕京一趟,调人过来。” “云琅年仅七岁,即便谷主不在,办事也有章程,只是那些人认他么?” 虽然对季时宴没有什么好感,可是缺人是他们的关键,若是手上有个几千人,直接上山将飞狮寨踏平了就是,哪里用得着在这发愁。 只是....当年的季时宴那么讨厌子嗣,怎么会让他儿子去号令他的人? 说起这些故事就长了,徐白微微叹了口气:“可能他后悔了吧。” 后悔? 蓝梦冷笑:“男人的忏悔值什么钱。” 这位姐一向不好惹,徐白也只是沉默。 也对,不值钱,他家姑娘一旦遇上季时宴,就会如此倒霉。 这都成了惯性了。 “你联系谢时了么?”蓝梦问:“还有欣欣,我联系了许久也没有收到她的回复,她人呢?” 蓝梦,徐白,钟欣欣,谢时,四人都是药王谷除了卿酒酒以外权力最大的掌事,没人都有各自负责的辖区。 除了徐白更多在谷内,其余的三人都经常在外头。 提到钟欣欣,徐白面色尴尬:“出事了。” 要说起来,这一切的事端都还是由钟欣欣而起的,如今她人在大周军队里,他们的人也进不去营救。 徐白将事情始末说完,蓝梦暴怒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季时宴将欣欣抓走,为了引谷主出来,还说要将她扔给士兵?!” “据说后面这事没有,承安王怕当真热闹咱们谷主,住了手。” 蓝梦简直气笑了:“他季时宴最好已经死了,否则若是落在我手里,定要他尝尝他对欣欣做的事!” 这位掌事办事向来比较下人,尤其讨厌男人,她这么说,还真的有可能做出来。 据说曾经有男人在诊治的时候调戏了她一把,她便在他的药里放了毒,导致他不能人道。 徐白惹不起,只能往远处坐远了两寸。 “你再说,谢时人来了没有?” “在路上了,人手力量不知,不过我们最好抓紧时间打探一下飞狮寨的消息。” 这个不用徐白说,早在那乞丐来找蓝梦的时候,她就已经派了人出去想办法了。 “但是飞狮寨不好混,整个山寨的入口只有一个,混进去很难,要出来就更难了,并且他们与官府是有勾连的,方才街上当众杀人,一样没有人管。” 徐白感觉这事确实很棘手。 “而且他们既然这么高调地找人,那个叫宋旬的,想必也已经凶多吉少,但是不惜杀人也要找到走漏消息的人,则说明还想瞒着这事,谷主应该暂时没事。” 这些都是凭着一些蛛丝马迹的猜测,当不得真,现在也只是用来安慰自己而已。 只是徐白听完,心底的担心到底是少了一些。 “掌事,有消息了!” 一个下属急匆匆跑了进来,正是蓝梦派出去的人。 徐白立刻起身迎上去:“怎么样?” “山寨进不去,尤其是这几日,防守似乎非常严,进出盘查都比以往还要严峻,所以属下只能去山下就近的村子里探听了点消息。” 你下属喘了口气才继续道:“听说,寨子里今日要办喜事,他们大当家彭杨要成亲。” “什么?!” 蓝梦脱口而出:“别跟我说那个臭兵痞子,要娶的人是谷主??” 飞狮寨的寨主彭杨好色,那是出了名的事情。 而且他从前当过兵,据说上一任飞狮寨主是被他杀了谋权篡位上去的。 反正就是个恶霸。 卿酒酒要是被他逼着成了亲,这还了得? “估计是了。”下属喘了几口气:“山下农户有些妇人在寨子里烧饭,不过她们知道的都少,而且她们一般住在寨子里,以防走漏消息,这也是其中一个妇人的丈夫说的,说是他去寨子里送了趟货,要的是些酒水,寨主要娶一个双脚残疾的女人。” 双脚残疾?! 徐白脸色一白,看向蓝梦:“谷主的脚受伤了?” 若是脚受伤了,岂不就是更跑不了了? 蓝梦为人沉稳一些,只是敛着眉:“还有别的吗?” “没什么了,那男人知道的也不多,货都只能送到山门口。”下属语气凝重:“看守太多了,兄弟们混不进去。” 飞狮寨占了太便利的地形条件,若不是神兵天降,光带人强攻根本不行。 徐白豁然站起身:“不能等,若是当真今日成婚,谷主又腿脚不便的话,那今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卿酒酒那性子,宁折不弯的,她定然会想办法逃出来。 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说明她身陷囹圄,脱不开手。 “再联系一下谢时,看看他人到哪儿了?” 为今之计,还真的要抱希望在谢时身上了,有人还好商量接下来的章程,若是人都没有,简直是玩完。 但是幸好,谢时那帮人紧赶慢赶,恰巧入了白方城的地界。 连带着不好的消息是,城内连番变动,也终于引起了容锦那帮人的注意。 白方城一下涌入许多人。 客栈。 云琅放下窗棂,盖住外头掩映的人声,一张小脸十多日都没有松开过。 “谢叔叔,这个白方城,今日是不是太热闹了一些?” “是。”谢时将睡着的丸丸放在床上:“所以我不敢主动去找蓝梦。” 一如白方城,简直让谢时觉得危机四伏。 这城里不安分的因子也太多了。 除了那高调找人的飞狮寨一行人,容锦也入了城,除此之外,谢时一直觉得还有一股叫人发现不了的势力蛰伏在城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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