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一百零七章 你对我娘和弟弟做了什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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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冬日的冷风猛地灌进来。
  卿酒酒本就喉咙发痒,吸了一口气,更是比刚才咳得还要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咳——”
  不仅胸腔痛,就连喉咙也带着灼热的刺痛,咳到眼里涌出泪花来。
  可身体又莫名一暖,熟悉的檀香扑了满鼻,紧接着她被人按在了颈边。
  这姿势让呼吸顺畅了些,不再是冷气源源不断地往喉咙里涌。
  卿酒酒在心底叹了一声,真是风水轮流转。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冷是什么滋味,在大周过了几个冬,却是越来越弱了。
  只是冷风一吹就受不了。
  看来这次的风寒,让她的身子骨又娇弱了一个档次。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了一声。
  季时宴的声音听起来像要杀人,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笑的出来?”
  他知道卿酒酒的身体被毁了,但是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步?
  为什么抱一下都觉得硌手?
  “我这样,是谁一手造成的?王爷殿下?”
  咳得整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是哑的。
  季时宴的心狠狠一颤:“本王会将宫里的太医召过来给你看诊,不过是个破身子,难不成本王还没办法治好了?”
  “有空还是关心关心你那位侧王妃吧,她肚子里的小世子才是你的心头肉,又何必跑来我这装深情,白白给我添麻烦。”
  这显然话中有话,季时宴一扫钟欣欣,还有边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她又耍脾气了?”
  杀人的事,到了季时宴的嘴里就是云淡风轻的耍脾气。
  卿酒酒庆幸自己没有在他身上放诸希望:“可以放开我了吗?”
  她身上抗拒和冷漠几乎是一瞬间就裹满了。
  但她现在也懒得动手,或许生病让她整个人太过累了,手指头都不想动。biqubao.com
  “卿酒酒,只要你听话,阿秀那——”
  “有完没完?”卿酒酒冷了脸:“养狗都不说听话了,你演戏演上瘾了?”
  不是她见不得季时宴跟卿秀秀琴瑟和鸣。
  只是季时宴这眼瞎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既然不奢求他会对卿秀秀有什么惩罚,那听他多说一句都是折磨。
  卿酒酒的脾气还没好到这份上。
  “你!”季时宴看她发完脾气又要咳,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你就非要闹?”
  乖乖听话会死?
  卿秀秀敢搞小动作,他会给教训,可卿酒酒显然不愿意领他的情!
  眼看又剑拔弩张地要吵起来。
  钟欣欣猛地喊了一句:“王爷!”
  谢雨立刻用看女中豪杰的眼神看她。
  不怕死啊这时候打断王爷!
  “你有什么事?”季时宴的声音果然冷的彻骨。
  “王妃她一日没进食了,”钟欣欣也怕他怕的紧,可话已经出口了,王妃现在显然不适合生气,再将她气出个好歹来,那可怎么办。
  然而连谢雨都没有想到,钟欣欣这话说出去之后,王爷的脸色虽然还是难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找个伶俐的侍女过来伺候,本王去一趟翠玉轩。”
  话落又加了一句:“钟欣欣也过来。”
  卿酒酒身心俱疲地闭上眼,往后仰躺。
  她此刻恨不得十个月眨眼过去,因为太难熬了。
  **
  卿秀秀那事,到底还是雷声大雨点小。
  季时宴面色阴沉地罚了一通翠玉轩的下人,每个人挨了十下板子。
  并且命卿秀秀去监刑。
  据说那一日卿秀秀站在廊下,脸都吓白了。
  可最后到底是没有拿她怎么样。
  “王妃您不知道,腹中的孩子就像是侧王妃的保命符似的,她捂着肚子哎哟一声,王爷立刻就紧张的不行了。”
  “太过分了,那毒药王妃若是喝下去可就没命了呀,可侧王妃一个板子都没挨,事情就过去了。”
  “王妃你气不气?算了不要气了,外头都说,侧王妃是王爷的心头肉,王爷舍不得罚的。”
  “不过您也不要伤心,好好调养好身子,只要您在,她就永远是个妾,生了世子也没用。”
  派来伺候的侍女小桃,什么都好,干活伶俐爽快,力气又大。
  就是有一点——太聒噪了。
  她念念叨叨地说了一通,没有得到反应,晒完了被子一回身——
  卿酒酒半躺在躺椅上,毯子盖了一半,正在太阳下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听进去一句没有。
  “王妃!”小桃将她脸上的书薅下来:“你就不气啊?还能睡着!”
  卿酒酒被吵醒,感到一阵怔忪。
  她方才没想睡的,可是日头一晒,那股疲累感就涌上来,不自觉地就闭上了眼睛。
  ——嗜睡是身体机能倒退的标志。
  “王妃!”小桃见她还在发呆,真生气了,跺着脚干脆去小厨房看看给她的药熬好了没有。
  算啦算啦,王妃不好斗又怎么样,经过上次的事,侧王妃也得消停一段时间的。
  ——真是白天不能硕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院门还没踏出,小桃就被一群急匆匆往海棠苑冲的女人推到了。
  她顿时怒不可遏要理论:“你们眼睛瞎——侧王妃?您来干什么?”
  卿秀秀将她一把推开,脸上满满怒意:“卿酒酒呢?让她给我出来!”
  “侧王妃,王爷下令过的,没什么事您不能踏入海棠苑,我们王妃还在养病,你——王妃!”
  小桃拦不住她,被翠玉轩的下人团团围住,扬手就是一个巴掌。
  “在我院门口打人?”卿酒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眉眼一挑,将那打了小桃的下人拖过来,‘啪!’一巴掌还回去!
  不仅是打,指甲还在她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卿秀秀疯了一样扑上来:“你疯了,你敢碰我的人,啊!”
  卿酒酒错身一闪,冷眼看卿秀秀差点扑倒在地,又伸手一扶。
  ——卿秀秀可以死,这个孩子关系她和云琅,却不能出事。
  谁都没想到卿酒酒会伸手扶她,都看得出来这一摔就算出事也跟卿酒酒没有关系。
  她竟然会好心......
  “卿酒酒!别以为我会谢你!说,你对我娘亲和弟弟做了什么?!”
  卿酒酒双手抱胸,冷哼一笑:“本王妃府门都没出,你娘跟你弟弟出事就先赖我了?卿秀秀你脑子呢?”
  “不是你还有谁?谁、谁会去查卿府的内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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