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九十二章 杀人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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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木屋不大,负责过布置的人知道,里边是些错综复杂的零件。
  还有几根连同水车的大铜丝。
  虽然不知道什么作用,但是设计的精巧程度,比外面的水车要高级上百倍。
  卿酒酒曾明令禁止过,一旦水车转动,除了她,谁也不能进去。
  而陈文和——
  他进去了,不过一会,那屋里竟然传来一阵焦糊味。
  吃过烤鸡烤野物的人都知道,那是肉被烧糊的味道......
  卿酒酒神色不变,在一众瞪大的双目缓步走了过去。
  恰逢此时季时宴带兵过来,他听闻卿酒酒醒了就来了这。
  “主、主子!”谢雨的声音沾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抖:“让王妃回来,里面死人了!”
  “卿酒酒!”季时宴脸色大变,人已经飞身出去,半道截住了卿酒酒。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木屋里的陈文和身躯剧烈颤动着,甚至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那是高压电灼烧人体的声音。
  卿酒酒寒凉地看向季时宴:“滚开。”
  后腰的酸痛还在提醒她昨夜的荒唐,她现在看季时宴的眼神,就如同看陈文和那摊烂肉。
  如果不是杀了季时宴自己更难逃出燕京,他早就死一百次了!
  “你要干什么?”季时宴面色铁青:“你杀了陈文和?”
  “你瞎了吗承安王殿下?陈文和是自己去送死的。”
  这时候,被吓愣住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慌乱地往前涌:“死人了!陈大人死了!”
  “他、他怎么死的?那木屋里到底有什么?!”
  “是卿酒酒!”一个工部的干事仓皇地大喊起来:“这木屋是她叫我们做的!一定是暗藏机关,才会叫陈大人丧生!”
  “对,是她,是她杀死了陈大人!”
  这一会儿,方才木屋还是陈文和一手设计的,现在出了事,又变成是卿酒酒的责任了。
  “快将她处死!她一定是有邪术,一定是有邪术!”
  百姓面面相觑。
  卿酒酒搡开季时宴,还要继续往前,又被季时宴一把攥住手:“你真要去送死?”
  “我送死?”卿酒酒呵呵一笑:“放心吧,我死之前,一定会先送你下地狱!”
  说完,她从腰间掏出两个自制的绝缘手套。
  戴在手上之后,她跨步进了木屋,将电闸一把拉下!
  ‘轰隆隆——’
  那高速转动的水车,竟然越转越慢,直至停下。
  而沟渠的水,也不再往高处引。
  卿酒酒将陈文和的尸体拖出来,丢在黄泥地上。
  只见陈文和的皮肉都呈干瘪状,死不瞑目,那双眼球似乎都要炸出来一般。
  卿酒酒一个女人,竟然手碰尸体,眼都不眨一下。
  有胆小的百姓已经在尖叫了。
  “这、这究竟是什么水车?!”
  “不对,这水车若是陈文和做的,为何他自己死了,卿酒酒偏偏没事?”
  “难道陈文和当真是顶替的,这水车竟然是卿酒酒做的?”
  “陈文和当了工部尚书十几年,从没有听他说过什么水车,今年突然做成了,本来就有些奇怪!”
  工部的干事还企图将罪责引到卿酒酒身上:“她分明是想害死陈大人,而在木屋上动了手脚!”
  “我、我要去禀报陛下,她杀了先帝的救命恩人,一定要治她死罪!”
  那干事慌不择路,闷头就往外跑。
  季时宴一个眼风过去,沈默将干事抓住,一脚踢到了地上。
  “本王在,你们还没资格污蔑王妃。”
  这种假惺惺的好意卿酒酒根本不领情:“你们尽管可以去告知陛下,等这水车被朝廷封了,沟渠的水排不出去,大家也别过这个年了,弘法寺的地方还够放病人吗?”
  一句话,正中痛点。
  就连季时宴也意外地朝她看过来。
  卿酒酒拍拍手,她的腰实在酸,一掀袍摆,干脆在石头上坐下来。
  她缓缓道:“大周的水患一直是百姓的心疾,每一次发作,总有家里死人的吧?”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家里人曾死于水患的百姓,莫名鼻腔一酸。
  “陈文和带给你们什么?他喊口号,说积极治理,可水患还是年年有,人少死了么?没有。钱少用了么?也没有。”
  卿酒酒的视线划过面前的一波人,突然一声叹笑。
  “你们看不起我是个女人,不信我能解决水患,没关系,若是有别的方法,也可以将这水车拆了,可你们如今有吗?”
  “燕京城三千将士,加上工部一千人,日以继夜,灰头土脸,这沟渠的水挖通一点了吗?”
  答案还是没有。
  百姓们沉默着。
  而面上也越发显得有些难堪。
  突然,人群中多了一辆马车。
  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好些日子不见的席越。
  席越听见了卿酒酒最后的几句话,他上前,温声道:“所以陈文和死了,并不是没有好处,朝廷死了蛀虫,才能有下一个真正为百姓做事的好官出来。”
  席家在燕京,是有几分地位在的。
  这地位不是说挣的钱多,而是席家一直在给百姓做布施。
  他们是燕京城的大善人,出钱出力少不了席家。
  所以听见席越这么说,惊愕的百姓连连点头:“席公子说的对!”
  席越浅浅一笑:“所以无论陈大人是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昨夜到现在,沟渠的水几乎排了三分之一,这是卿姑娘的功劳。”
  他说卿姑娘,却不说承安王妃。
  听得季时宴眼眸危险地眯起,看向席越的神情都带了几分忌惮。
  席越恍若未见。
  席越一出现,原本已经被卿酒酒游说的摇摇欲坠的百姓彻底倒伐了,瞬间就改了口风。
  “如果承安王妃是真心为百姓做事,我们倒也可以信一次。”
  “陈文和死了就死了,水车不能拆!”
  “对,不能拆!”
  不过几瞬间,周围响起了一片支持声。
  虽然有把握说服这些迂腐的百姓,不过席越的到来显然让自己事半功倍。
  卿酒酒由衷地朝他投以一笑。
  “我送些衣物和草药过来,”席越走近了,愈发显得风光霁月:“听闻你这几日都在帮忙,没有累着吧?”
  季时宴的声音却猝然响起:“卿酒酒,给本王滚过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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