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八十六章 姜茶春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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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季时宴的命令,工部陈文和的人虽然不太乐意,不过还算是配合。
  毕竟大家都想看这大动干戈之后,卿酒酒会在燕京城怎样贻笑大方!
  只是自从这件事定下来之后,卿酒酒每日就都很忙。
  发电工程并不是小事,即便现在做的只是简易版,可是这个时代能支撑的条件本来就不多。
  因此她每日几乎都在画图。
  所有需要的工具,都得按照图纸一一锻造出来。
  另外一个就是疫病,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卿酒酒也不可能懈怠。
  谁都想过一个好年,年前水患的事情若是不解决,那这个年谁也别想过好。
  于是王府所有人都能看见,王妃忙到头上冒烟。
  要么就是在海棠苑的药房,要么就是在王爷的书房。
  季时宴许久没有回府,这一日回来处理公务,踏进书房的时候脸就黑了。
  他的书房是要地,一般不许别人进来。
  就连扫洒的下人也不能随便动他的东西,无论是一张废纸,还是案上的重要文书。
  可是现在呢——
  入目之间,一片混乱。
  地上全都是扔的纸团,隐约还能看见里面的墨汁。
  桌案上他原本的文书都被挡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长尺,废笔,还有一道道看不懂的工具图。
  整个书房几乎都没有落脚的地方。
  季时宴黑着脸喊:“管家!”
  管家屁滚尿流地跑来,“王、王爷,怎么了?”
  “这些,”季时宴指了一圈:“全都给本王扔出去!”
  管家当然知道书房是王爷的重地,可是他好为难的:“王爷,王妃数了,她的东西都不能碰,打扫也不许的。”
  卿酒酒?
  鸠占鹊巢也就算了,还敢强横地据为己有?
  真当王府是她的了?
  季时宴气的用脚狠狠一踢地上的纸团:“让她给本王滚过来!”
  “王爷!”管家大惊失色,盯着地上被季时宴踢过的纸团:“王妃说了,废纸也不能动的!”
  “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动都不能动?”
  一道娇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卿秀秀摇曳的粉色身姿,几乎是看见季时宴的那一刻,她双眼一红:“王爷~您终于回府了!”
  卿秀秀日日都让人盯着卿酒酒的行踪,方才下人来报,说季时宴回府了。
  她一喜,就赶紧跟了来。
  结果过来就看见季时宴在这发火。
  她心底得意好笑,心说卿酒酒这次肯定要倒霉了,季时宴最讨厌有人碰他的书房。
  她赶紧缠上季时宴,迫不及待地将他的大掌带到自己的小腹:“王爷,您感受一下,这里头有我们的孩子呢,您自从水患以来,十多日未回府,妾想您的紧。”
  “等等。”季时宴抽出手,看着卿秀秀踩在他书房的双脚:“出去。”
  卿秀秀心一惊。
  从前她来王府,季时宴确实说过让她不要跨进书房。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婚了,为什么自己要进来还是不行?
  而且卿酒酒也进来,还将他的书房弄得乱七八糟,怎么却不是先发落卿酒酒?
  她不甘愿地退出一步,站在门槛外委屈巴巴地看着季时宴:“王爷您偏心,这书房姐姐都进了,反而是阿秀如今进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卿秀秀的眼泪说来就来,不一会儿就爬了满脸。
  季时宴隐约有些烦躁,却也还是抬步出去哄,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怎么怀了孕反倒更爱哭了,那女医有没有说胎儿怎么样,营养若是不够,尽管叫厨房给你做。”
  卿秀秀这才又开心起来。
  她就知道,季时宴是不是弃她不顾的,更何况自己还怀着他稀罕的孩子。
  果然女人还是要生孩子,不然过几年年老色衰了,没准地位就不保了。
  她顺势依偎进季时宴的怀里,抱着他的腰道:“王爷,您许久没有回府,不去翠玉轩坐一坐吗?”
  翠玉轩里,她可是准备了许多好东西呢。
  季时宴犹豫了一下,转头对管家吩咐:“找找卿酒酒在哪里,让她将她的破烂都收走,再动本王的书房,手给她剁下来!”
  就这样?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警告就算了?
  卿秀秀万般不服:“王爷,姐姐每日都来您这书房,还是叫人仔细查看一番,有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而且您是立了规矩的,姐姐无视规矩乱闯书房,本就是对王爷不敬,阿秀觉得王爷如今对姐姐越发手软了。”
  季时宴揽着她往翠玉轩走:“那依你看,怎么罚她才算不手软?”
  听见他问自己的意见,卿秀秀又是一喜,可是又要装出哭闹的样子:“阿秀也不知道,不过以往在卿府,若是犯了错,爹爹都是直接打板子的。”
  “打板子?”
  “是啊,年少时,姐姐读书愚笨,又因肥胖贪嘴好吃,曾经偷过钱,那一回挨了二十板子呢。”
  卿酒酒嫁进王府时不过十七,女孩儿十二岁开智启蒙,最多十二三岁的时候被打的。
  燕京城里家家都有家法,季时宴自己就曾无数次被后母拿家法伺候。
  二十板子,就算不死,也能将背打开花,去掉半条命。
  “哎呀,王爷您捏痛妾了!”卿秀秀娇嗔道,被季时宴揽住的肩膀被捏的生疼。
  季时宴面上不见情绪,倒是放了手。
  见他还是不说话,卿秀秀心底也七上八下的,不敢再问。
  但是心底到底是不满的,凭什么都这样了,王爷还是不罚那个贱人?!
  她最近总是往外跑,难不成当真将王爷的心跑软了?!
  不行,一定不能让卿酒酒再这么下去了!
  陪着卿秀秀回了翠玉轩,季时宴本就打算要走了,可是卿秀秀显然是早有准备,端出一碗亲手煮的糖水。
  “王爷,天越发冷了,您日日操劳,阿秀看在眼里只有心疼,您就当救救阿秀的心肝,将这碗姜茶圆子吃了,去去寒气。”
  那圆子煮的晶莹剔透,配上姜茶的味道,确实能叫人在寒秋里感到一丝温热。
  季时宴也不再推辞,三两口吃了。
  落在卿秀秀的眼里,她满意地提起嘴角。
  那姜茶中,可不只有驱寒气的姜,她还下了一些会让身体燥热的‘好东西’。
  既然她留不住季时宴,那借一点东西来留,也是一样的。
  不一会,季时宴果然觉得自己从小腹开始,窜起一片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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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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