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六十四章 大掌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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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酒酒被小乞丐一路牵到了一条乞丐街。
  原来他是来求救的。
  湿漉漉的破房子里,一个老乞丐躺在稻草上,她眉心发黑奄奄一息。
  小乞丐推着卿酒酒过去。
  卿酒酒不用看,久病缠身加上太老了,这个老阿婆活不了几天。
  但她还是蹲下身,从药囊取了颗益气提神的参丹喂进去。
  缓了一会,老阿婆渐渐转醒。
  看见卿酒酒,她愣住了。
  谪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乞丐街?
  小乞丐见她醒了,冲卿酒酒开心一笑。
  他以为阿婆醒了就没事了,还高兴地抚掌,若不是太瘦,就像个雪团子。
  他眉眼弯弯,令卿酒酒不禁想到方才的季时宴。
  狠狠一甩头,觉得自己见鬼了。
  “阿婆,这个小孩的爹娘呢?”
  老阿婆狠狠喘了两口气:“他、他是我捡回来的。”
  能看出来,这一大一小相依为命,老阿婆吊着一口气应当也是因为放心不下。
  卿酒酒忍不住逼问:“哪里捡到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生起一丝希望...
  阿婆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闪:“西、西郊山上。”
  西郊与乾安王府一北一南。
  卿酒酒有些失望,想来当年那样生下来,孩子应当也活不了。
  每次想到那个孩子,她就禁不住有些心口疼:“那他叫什么?”
  “小狼。”阿婆喘着气:“狼不被欺负。”
  卿酒酒摸了摸小狼的头,他不笑时,还真有些像狼崽子,凶凶的。
  “我去抓一些药回来,再给你们买些吃的。”
  卿酒酒对阿婆的病症大概了解了,其实药也只能吊着她一口气。
  等她出去,角落突然冒出一个小流氓来。
  小狼看见他,目露凶光,张开双手护在阿婆面前。
  这个小流氓成天欺负他们婆孙两个,抢他们东西吃。
  “从哪认识的仙女儿?”小流氓走近,笑得一脸奸诈:“她看起来很有钱,你们找她要十两银子,不然我可就告诉她——”
  小流氓指着小狼:“——这个贱种,是你在乾安王府别苑捡的。”
  **
  卿酒酒回宅子抓了药,又被病人绊住了。
  药是卿白送过去的,等他再回府,显得有些气馁。
  卿酒酒写完一张药方,奇怪道:“药送到了?怎么这幅表情?”
  “送到了,还给了十两银子他们。”卿白郁闷道:“姑娘,你总想帮穷人,可其实他们都是别有目的的。”
  他们三年间走了许多地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无数,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要钱。
  “她们找你要钱?”卿酒酒奇怪道:“小狼都不会说话。”
  “那阿婆开的口。”
  卿酒酒也没在意:“或许有难处吧,本来也该给点,我刚刚忘记交代你了。”
  那阿婆不像虐待孩子的,没准是为了小狼的以后做打算。
  顿了顿,卿酒酒又道:“宫里有消息吗?”
  卿白也正好要说这个:“太后已经看了信笺,听说很生气,已经召了乾安王去质问了。”
  太后收到的信确实是卿酒酒写的。
  当年季时宴对外说的是卿酒酒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不知他听见自己‘诈尸’时,会是什么反应。
  “而且太后希望见您。”
  卿酒酒微微冷笑:“她自然想见我,因为她逼不了季时宴娶戚宁宁,而她又急切地想要掌控季时宴。”
  季时宴这人虽然不是个好人,可是作为一个外姓王,这两年的权势确实已经风头太盛了。
  小皇帝年纪小没有权,太后自然慌张,怕自己的位置保不住。
  卿白小心地问:“那姑娘见吗?”
  “见,不过当然不用这幅样子见。”卿酒酒算计般一笑:“乾安王怕是想不到,两年后,他的丑王妃又回来了。”
  卿酒酒进宫的时候坐的马车,远远的望见季时宴正从太后的慈安宫出来。
  他神色愠怒,看来跟太后怕是起了冲突。
  卿酒酒心道:打起来最好。
  路过卿酒酒的马车,季时宴突然道:“站住。”
  幸好没带卿白出来,赶车的是卿酒酒的侍女采薇,她不常在人前露面,没人认得。
  “王爷何事?”
  季时宴眯了眯眸:“里头是谁?”
  一股极其细微的药味飘出来,与他下午在京墨先生那闻的似乎有些相似。
  方才在太后那,他看了那封来自‘卿酒酒’的信。
  信上提到马厮生产,还有乱葬岗。
  当初将卿酒酒丢去乱葬岗,只有戚宁宁和他身边的心腹管家知道。
  这几个人都不可能出卖他。
  难道卿酒酒真的还活着?
  想到这他就心烦意乱。
  而且太后还借此痛斥他,要他迎回卿酒酒继续当乾安王妃,不然就娶了戚宁宁。
  太后的算盘他怎么会不明白,戚家的女人,除了戚宁宁个个精于算计!
  他怎么可能被威胁!
  “回王爷殿下,是太后娘娘的一位故人。”
  故人?
  太后的故人,怎么会有股药味?
  “咳咳咳——”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咳喘着道:“王、王爷,老身这肺痨病,就不、不下车了,免得传染给了您。”
  一听是肺痨,侍卫急忙将季时宴拉开:“王爷,快离远些。”
  难怪车里有药味。
  季时宴还是怀疑地看着车子,车窗的轻纱隐约透出一个人影来。
  半褴褛着身子,老态龙钟。
  他收回视线,冷哼一声:“这身子还费事进宫一趟,你是戚家的?”
  卿酒酒又捏着嗓子咳了几声:“回王爷,是的。”
  季时宴对戚家人一个好感都没有,挥手让她过了。
  走出不远,采薇忧心问道:“姑娘,他会怀疑么?”
  “会,”卿酒酒叹了口气:“季时宴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刚刚他已经起疑,应当是因为我身上的药味。”
  “那怎么办?”
  “那我们就给他找点事,让他无暇顾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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