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五十七章 老弱病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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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越过承安王府大门,那些中毒的宾客还在宴厅哎哎呦呦。
  恰逢管家差人按照卿酒酒的药方煎的药好了,下人端了上来。
  “各位贵客快喝了吧,这是我家王妃亲自开的药方,喝了能解毒。”
  “王妃?卿酒酒?卿酒酒怎么可能会开药?”
  有人听说了方才春芝指控卿酒酒的动静,看卿酒酒的眼神都变了,又怕又怀疑。
  “就是啊,”蓝若此刻也站出来,她没吃菜,所以没中毒,但是对卿酒酒昨日的行径,本就怀恨在心,于是故意为难。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卿酒酒会医术,她原本不就是个绣花枕头吗?”
  蓝若看了不染一眼,又道:“你开的药,谁知道里面掺毒了没有?一年前你离奇失踪,再回来,谁知道有没有怀恨在心?”
  听她这么说,原本疼的难受想去拿碗的人,又都默默收回了手。
  就是啊,卿酒酒今日出现,明显就是为了破坏承安王的婚事。
  现在卿秀秀出了那么大的洋相,他们立刻就跟着肚子疼。
  承安王又一个解释都没有。
  谁知道是不是卿酒酒干的?
  万一喝下去,更加要命怎么办?
  不染原本面无表情,听他们这么说,闪身就要上前理论:“事情不是酒酒干的,是你们那个宣王!”
  “呵,宣王?”蓝若抱臂挑眉:“你怎么不说是承安王自己做的?天高皇帝远,连宣王都能赖上,人家宣王在南疆呢!”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不是酒酒。”
  蓝若满脸鄙夷:“得啦得啦,谁不知道承安王妃从前就是靠设计用药,才爬上王爷的床的,看看她将你一个和尚迷成什么样子,你当然替她说话!”
  这话已经不是栽赃,而是赤裸裸的污蔑和侮辱了。
  不染脸一沉,掌中运力就要出手——
  却被卿酒酒一拦,对方朝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而后抱着云琅,飞快地剜了蓝若一眼。
  “你们值得我下药的地方在哪里?”她扫视了一圈:“老弱病残,不过来吃个席,我要你们的命有什么用?”
  ‘老弱病残’几个字,活生生钉在了这些人身上。
  卿酒酒将侮辱还回去,轻蔑地一嗤:“还有这位蓝姑娘,你昨日当街撩拨我弟弟,行径大胆,请问你父亲知道吗?”
  蓝若脸一白:“你!”
  蓝若的爱好,在场无人不知。
  但是有些人昨日没在现场,没看见那出好戏。
  现在听闻她居然对和尚都下手,不由震惊:“什么?昨日蓝若当街撩拨人家和尚?”
  卿酒酒没空跟他们纠缠:“药爱喝不喝,不过这毒产自南疆,你们不喝,我敢赌没别的人能救你们。”
  “我不管!”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官,因为疼的难受,嚷嚷道:“给我去请活华佗京华先生过来!她才能治好我的病!”
  卿酒酒原本打算走人。
  听闻此,倒是脚步一顿。
  她缓缓回眸,露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哦?要叫京华先生来?”
  “是、是啊。”不论多老的男人,终究会沉沦美色,这男的被卿酒酒的笑容晃了眼:“不然真相信你不成?”
  卿酒酒收回眼神:“随你们,只要请的到。”
  说完,人直接带着不染离开了。
  那背影挺直,带着莫名的傲气。
  又飒又美。
  而王府今日闹出这种事,管家做小伏低,一帮老人有什么要求他都尽量满足。
  听闻要找活华佗,他也赶紧派人去了。
  不过下人很快就回来禀报,说活华佗近日游历在外,不接诊。
  那疼到脸色变青的老官一听就急了:“不接?定然是酬金没给够,你们快多带些钱去!”
  然而这话说出来,立刻得罪了活华佗原本忠实的药徒,群起攻之。
  “老赵大人,你在什么呢?活华佗才不是为了诊金看病的人!”
  “就是,京华先生为人清廉,许多贫苦的人找她看病,都不收诊金的,你要为你自己说的话道歉!”
  “她经常游历在外,我们都是知道的,近一年来尤其是,只是恰好不好在燕京,你怎么能这么说!?”
  老赵大人被说的没办法,只得连连拱手:“是老夫一时情急,那你们说,我们这腹痛怎么办?!”
  没有活华佗在这,他们腹痛难忍,府医和外头的大夫都救不了。
  那怎么办?
  在这等死不成??
  “要不,要不我们试试吧?”有人实在忍不住腹绞痛,望向煎好的卿酒酒开的药,眼神犹豫。
  “反正已经这样了,我觉得...卿酒酒也不一定是要骗我们,除非她不想出这个燕京城了,不然敢当众毒害我们吗?”
  “是啊,最多就是没有功效,我刚刚听了方子,都是些平常的果子类的东西,没准,真有用?”
  蓝若不屑一笑:“你们信她?万一真喝死了,活华佗不在燕京,可没人能救你们!”
  “不管!总不会比现在更难受!”
  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端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厅堂里一片吸气声,都在感叹他是个勇士!
  那男人将药喝下,其实也不算是药,反正甜甜的,不难喝。
  汤汁流进肚里,带来一阵暖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腹痛难忍,竟然像是划过一丝暖流。
  ——而后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那绞在一起般的肠胃,竟然渐渐舒缓了,不疼了。
  “真的,真的有用!”这人有些激动:“卿酒酒没有骗人!”
  见他这样,那些疼的冒冷汗的人,赶紧飞扑过去,个个抢夺起下人手中的药汤。
  过了一会儿,接二连三的传来惊喜。
  “真的不疼了,卿酒酒当真会治病了?”
  “连的大夫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居然办到了!”
  “难道她这一年拜了大师,学了医术不成?”
  “对啊,会不会她脸上的疤治好,也跟这个有关?拜师了世外高人?”
  “难怪现在长这么美!”
  原本都在怀疑和声讨卿酒酒的人,都纷纷倒伐为她说起话来。
  “你们也太好骗了!”蓝若嗤之以鼻道:“谁知道她是不是先故意下了药,再给你们解药,好叫你们感恩戴德,看,她得逞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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