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五十章 这一年,你去了哪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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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时宴一出现,周围的声浪就愈发高了。
  他一袭红袍,长身玉立。
  来观礼的人群中,不乏一些官宦人家的姑娘。
  见了季时宴,都有些看呆了。
  都说承安王的面貌,是大周数一数二的,甚至一骑绝尘,无人能及。
  尤其是近一年,他的性子越发冷厉深沉,不动声色却更令人移不开眼。
  卿秀秀也太幸福了。
  这样一位禁欲残王,竟然偏偏给她所有宠爱。
  “嫁给季时宴,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
  “嘘,你说太大声了,他看过来了!”
  “男人,他爱你时才叫福气,不爱你,那就是噩梦,参照卿酒酒。”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声了。
  季时宴根本不是看那些叽叽呱呱的女人,他看的是卿秀秀。
  卿秀秀没有盖盖头,而是流苏覆面,隐约可见精致的妆容。
  而这一眼,令他莫名微微一愣——
  他没有忘记,一年前卿酒酒坠崖前,因为那疤痕意外掉落,她露出来的那张脸。
  含情眼一如往常,可那肤若凝脂,绝美的五官,却令那双眼更加出彩。
  她假装了这么久,就是为了骗过所有人她毁容了?
  背负这个骂名的用意是什么?
  愣神的空挡,季时宴这样想。
  直到卿秀秀朝他投来娇羞的眼神:“王爷,你怎么这样看着妾身。”
  那眼中似乎带着深情,又有隐忍。
  卿秀秀以为是因为今日自己打扮的对了季时宴的胃口,决定以后加倍努力。
  新娘子进门了,马上就要拜堂。
  不过今日这婚礼特殊,因为当朝太后也在上面坐着。
  作为见证婚礼的人,又是卿秀秀的姑母,自然是要先喝敬茶的。
  堂客哄哄闹闹。
  都在议论一会给太后敬完,卿秀秀待会还要对着一张空椅给卿酒酒敬茶。
  那画面想想就觉得滑稽。
  人人都在叹,卿秀秀今日真是出尽风头,往后在燕京城里,谁还敢欺负她?
  那就是跟承安王作对!
  承安王的势头越来越猛,听说小皇帝格外依赖他。
  这未来的天下,他跟太后谁赢,都还说不准呢。
  所以,这婚若是成了,那往后卿秀秀就能在燕京城横着走。
  而且晋升为正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等到生出了世子,还不是承安王一句话的事儿?
  卿秀秀莲步款款,给卿涟漪敬了茶。
  “乖。”卿涟漪抬手,让自己的嬷嬷给她送上大礼。biqubao.com
  是一尊绿如意,成色上佳,通体碧绿。
  绿如意可是权柄的象征,太后是真的看中卿秀秀!
  卿秀秀喜上眉梢,叫侍女接下。
  她看了一眼季时宴,却见季时宴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悲喜都与他无关。
  又倒了杯茶,卿秀秀转向另一边。
  象征王妃之位上,空无一人。
  卿秀秀声音戚戚:“姐姐,可惜你看不到我成婚了,不过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服侍王爷的,不管以后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
  说着,她就要像祭司死人一样,将茶泼洒在地上。
  “等等。”
  这时,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卿秀秀的举动,谁也没有料到身后有人会突然说话。
  大厅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红绸缎。
  就连今日来道喜的人,许多穿的也是红色衣衫,代表着喜庆。
  然而他们听见声音仓促一回头,猝不及防就看见一道完全不同颜色的身影。
  那一瞬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门口那个一身紫衣,纤腰款款,眉目如画的女人,是谁??
  恰逢昨日当街调戏不染的蓝若也在场,她看见紫衣女人的时候,皱了皱眉。
  虽然昨日没有看见脸,但是感觉是不会错的!
  这个女人,不就是昨日在街市上带走那个小和尚的女人么?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就在众人被那人绝美的姿色震惊时,不少人又有些奇怪。
  怎么这人说话的声音似乎特别耳熟?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身红色衣袍的承安王早已煞白了脸色。
  这张脸,他曾经匆匆一撇过。
  方才还在脑海回旋。
  ——卿酒酒,竟然是卿酒酒!
  在场所有人都只见过卿酒酒丑的样子,根本没有见过她以一张倾城绝色来见人。
  不认识也正常。
  而卿秀秀,则对卿酒酒彻骨的熟悉。
  她茶杯还碰在手上,颤抖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而卿酒酒则不等人请,抬步入厅。
  她径直走到了空着的主位上,坐下,接过卿秀秀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而后勾唇一笑,那笑容有魅惑众生的资本:“继续,本王妃看着你们拜堂。”
  这下,就连卿涟漪也觉得不可思议:“你是...卿酒酒??”
  “姑母不是吧,才过了一年,连酒酒的声音都不认得了?”
  不,
  哪止声音!
  她方才勾唇一笑,含情眼风情万种,这样好看的眸子,除了卿酒酒和她娘,这燕京城里,还有谁有?
  要说这卿秀秀长得也是好看,甚至别的五官也跟卿酒酒有些相像。
  可是唯独这双眼睛,是半点都不像的。
  原本卿酒酒丑的时候,没人看得上她的容貌。
  而如今两人都在面前,才发现相差有多大!
  卿酒酒脂粉未施,却美的惊心动魄。
  而卿秀秀今日盛装打扮,站在她面前,则显得庸俗不少。
  “真的,真的是卿酒酒!”
  “她竟然还活着,这次还治好了脸上的疤!”
  “卿秀秀说要给她保留王妃之位,怎么现在表情这么难看了?”
  卿酒酒换了个姿势,似乎坐的有些累:“二位愣着做什么?一拜天地啊。”
  卿秀秀现在不是震惊。
  而是气到发抖了!
  卿酒酒为什么还没死?!
  她为什么还能活着回来!
  她脑中想法纷纷扰扰,每一个都是恶毒的,残忍的。
  想撕烂卿酒酒的脸,想将她活剐后快!
  礼官看着这一对僵硬无比的新人,忍不住催促:“王爷,王、侧王妃,该拜堂啦!”
  卿秀秀勉强回过神来。
  她冲卿酒酒勉力一笑:“姐姐,原来你还活着。”
  身边的人影动了动,季时宴跨前一步,手刚要碰上卿酒酒,却被她一把打掉。
  “承安王,别动手动脚。”
  季时宴脸色灰沉,似乎还有些发抖:“卿酒酒,这一年,你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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