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摄政王在我坟前白了头_第四十一章 江浔也,想死你就盯着本王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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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说着话,不远处突然爆发了一阵喝彩声。
  循声而望,就见人群簇拥中,卿酒酒高挑劲瘦的红衣一闪,她手中居然挽着弓箭,刚刚飞了一箭出去,正中靶心!
  卿酒酒居然会射箭!
  “主子?”沈默问:“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谁知他主子全然没有听到他后边的问话,已经抬步往前边走。
  狩猎场上都是竞技,年年都有这个规矩,谁猎杀的猎物多,谁就是猎场的王。
  往年年年都是季时宴拔得头筹,毕竟这位战神出马,大周少有武力能与他抗衡的。
  不过今年——
  季时宴走前了,才从这些讨论里得出一条新的规矩。
  “承安王妃这主意也是妙啊,往年都是承安王出尽了风头,谁也不敢与他抗衡,但若是组队,那就不是绝对了!”
  组队?
  季时宴凝眸沉思半晌,不知道卿酒酒究竟要搞什么鬼,她竟然说要组队比狩猎??
  她懂什么叫狩猎吗?
  即便是运气好一把射中了靶心,她就以为她可以跟场上这一群男人竞争了?
  简直自不量力!
  季时宴正要叫停,谁知前边的起哄声更大了:“喔!”
  接着就是迦南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谁要跟你组队啊,不是卿酒酒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要自己选队友!”
  太后卿涟漪就坐在高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下。
  一旁龙位上的小皇帝两眼无神,似乎因为年纪太小,对这些丝毫不感兴趣,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不过小皇帝旁边坐着的莫迦王,倒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他们莫迦不像大周,崇尚自由,也更欣赏女子的飒爽。
  这承安王妃倒是令他眼前一眼。
  不过这些都不阻碍那些参加狩猎的年轻人跃跃欲试。
  尤其卿酒酒提出了这么一个玩法。
  从前的狩猎,从未有过女子参加,大周朝虽然也有女子为官的例子,不过到底是少数,而且就算为官也是文官。
  所以方才卿酒酒站在人群中,说出她也要参与狩猎角逐的时候,差点惊掉大家的下巴。
  卿酒酒?
  燕京城第一丑妇,她要参加狩猎?
  有个年轻的官员不加掩饰地笑出来:“承安王妃,恕在下直言,您拉得动弓吗?”
  卿酒酒面对所有嘲讽的眼神和笑容,一句也没有回。
  而是直接拎了一把弓过来,拉弦,放出,肩背绷直成漂亮的线,凌厉又漂亮。
  ——然后就惊呆了众人。
  但是按刚刚卿酒酒亲口做出的规定,射中靶心即可在场内挑选队友,不过队友上限为一人。
  也就是说她挑了迦南,迦南就失去了再选队友的权利。
  她当然不乐意,她就是冲季时宴的,这种新鲜玩法,要是不能跟季时宴一队,那还有什么乐趣?
  “迦南,不要任性,”这时候莫迦王突然出声,状似训斥:“承安王妃要与你组队,那是你的福分,你怎么能如此不识好歹?”
  卿涟漪则帮着迦南说话:“莫迦王也不要太帮着酒酒了,她就是胡闹,不过公主,听闻你在南疆向来是马上高手,你如此拒绝酒酒,是怕会输吗?”
  卿涟漪自然是不乐见迦南嫁给季时宴的。
  那不是给季时宴多加了一道靠山么?
  所以迦南跟卿酒酒也好,省的老在季时宴面前晃,说要嫁给季时宴。
  也就是皇帝太小,不然卿涟漪早就着手,怎么也将迦南弄进宫里来。
  不过...说不准这五日狩猎,就是季时宴的死期呢?
  想到这,卿涟漪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又很快地掩盖了下去。
  而迦南这人,心高气傲的小公主,根本经不起激,她瞬间就道:“我怕输?你们大周除了承安王,谁能赢过我?”
  卿酒酒抿唇一笑。
  迦南摆了摆手:“罢了,左右承安王也得选个队友,反正选谁都赢不过我,一人一个拖油瓶,谁输谁赢也不好说,本公主屈尊降贵,就跟卿酒酒吧。”
  卿酒酒根本不介意当拖油瓶:“那就谢过公主了。”
  “哼。”迦南高抬下巴,对卿酒酒这窝囊的性子不屑极了。
  “这么热闹啊?”
  江浔也的声音突然出现,带着玩味:“那本王也来选一个。”
  说完,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将折扇一扔,已经挽了弓,一箭射出。
  ‘嗖’一声,正中靶心!
  “哇!虽然宣王多年不在燕京,但是看来骑射之术也没有退步,还如当年啊。”
  “可不是吗?今年的狩猎可真是好看了,想当年他还未被发往封地时,与承安王也是旗鼓相当啊。”
  “他会选谁?”
  “肯定是选个跟他旗鼓相当的啊,不然怎么赢过承安王?他们一向斗的你死我活。”
  众人翘首以盼,都以为江浔也会选一个除了季时宴以外最强的人。
  要么就是季时宴曾经的副将孟钦,要么就是巡防营统领陆今安。
  这两位都是大周名声赫赫的武将。
  然而江浔也目光梭巡了一圈,竟然停在了季时宴身上。
  众人这才发现,承安王冷着一张脸站在最外围。
  自从方才发火之后,他似乎就一直都是这个表情,没人琢磨的透承安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江浔也看过去之后,他的表情显然更冷了。
  还表现出如方才迦南公主一样的嫌弃。
  “江浔也,想死你就盯着本王看。”
  江浔也偏偏是个疯子,他指着季时宴看向卿酒酒:“小酒,被选中的人不同意怎么办?”biqubao.com
  不过还没有等卿酒酒说话,台上倒是已经传来了劝导声。
  卿涟漪:“承安王,平日你用权势压人就算了,宣王难得回来一次,只是场狩猎,你也要如此扫兴吗?”
  莫迦王也在一边附和:“承安王啊,本王觉得这有看头,你与宣王总是争个你死我活,这次正好互相协作一番不是么?”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卿酒酒,也将那把几乎比她的身形还要大的弓往地上一扥,冷冷一笑:“除非承安王觉得宣王会坑你,输不起。”
  输不起?
  季时宴还真就吃了这个激将:“那本王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一骑绝尘。”
  这是同意了。
  很好,有了这个开头,接下去的组队也显得十分顺利。
  此次狩猎一共分了二十五队,每队两人。
  除了卿酒酒与迦南,其余的都是男人。
  内侍官在台上宣读规则:
  “狩猎输赢,以授得的猎物总重为数,数高者胜。
  截止日,八月初十。”
  随着小皇帝在战鼓上一击,礼炮为号,狩猎正式开始!
  而卿酒酒则在听完那规则后,微微皱起了眉。
  总觉得这规则,过于简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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