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酒酒一双耳朵都被吵疼了。 又讽刺又好笑。 一个冒牌法师随便使点伎俩,就要烧死一个女人。 卿秀秀这个女人,何其歹毒! 她淡然一笑,看向季时宴:“王爷,真的要烧死我么?” 季时宴有些难以置信。 卿酒酒即便是真的被附身了,可是要活生生烧死一个人。 还是太残忍了。 卿秀秀可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王爷,您可不能心软,虽然我也很舍不得姐姐,可为了王府的安危——” 她心中的嫉恨已经铺天盖地。 以往季时宴是不会犹豫的,可今日,他竟然犹豫了! 卿酒酒一定要尽早弄死才行! “王爷!只有烧死,这妖物已经被我的符贴住了,若是不赶紧动手,我怕制不住它!” 那大师在一旁添油加醋。 季时宴眉心皱紧,盯着卿酒酒不知在想什么。 而就在此时,卿秀秀突然尖叫了一声。 趁众人注意力转移,云琅从桌下钻出来,仰头看向卿酒酒,眼神炯炯。 卿酒酒摸摸儿子的头,无声夸他:“真棒。” 就见卿秀秀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黏了几片那黑绿的草纸灰。 还有几片纸灰,正从半空掉下来,稳稳地黏在了她身上! 她那是上风口,就算是风吹,也不可能落到她身上。 何况旁人身上都没有,那烟灰只朝她去。 “怎、怎么回事?!” 若是卿秀秀方才都是装出来的害怕,这下就是真吓破胆了。 这烟灰,为什么会跑到她身上来! 就连‘大师’也双腿一软,差点当众跪下来。 怎么可能? 那烟他做过手脚,会往卿酒酒身上去,只是为了坐实她身上有邪物。 但是那烟灰怎么会跑? “难、难道...这秀秀姑娘才是鬼上身?!” “肯定是!不然这烟灰怎么会跑?!” “怪、怪物啊!” 那可是看得见的烟灰,直接就往卿秀秀身上去了啊! 卿秀秀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出,她直接吓破了胆,尖叫一声。 “王、王爷救我!” 季时宴捻了一片烟灰在手中。 普通烧成灰的纸,除了颜色,没有看出做手脚的地方。 难不成邪物当真在卿秀秀身上? 他怀疑的眼神扫过卿酒酒。 可从方才起卿酒酒就站在那,什么也没做过。 此刻,王府中已经惊慌一片。 她竟然笑着鼓掌道:“要准备火刑吗王爷?” 云琅竟然也跟着她鼓掌:“烧她。” 一本正经的小脸,煞是可爱。 这一大一小,似乎丝毫不怕方才的惊慌,一个娇俏,一个灵动站在那,自成风景。 “不要王爷!”卿秀秀急切地拉住季时宴的手:“一定是卿酒酒搞鬼,我没有邪物!” “是吗?”卿酒酒冷嗤:“可是你以前没有心疾的,突然就染上了,会不会是邪物作怪?” 她话落,下人们都恍然大悟起来。 “是啊,我听说心疾要么生下来就有,要么受了重伤,秀秀姑娘此前可都没有!” “而且,听说这普陀寺的和尚,可是秀秀姑娘推荐的。” “作茧自缚了吧,一定是邪物作怪!” “一定是!” 口风纷纷倒伐,不一会儿,这些人都指责卿秀秀去了。 那‘大师’心里有鬼,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敢说话。 而卿秀秀敌不过悠悠重口,心疾的事本来就心虚,这会儿又急又怒,捂着心口,直接双眼一番就晕! 季时宴的注意力一直在卿酒酒母子身上,卿秀秀以为他会接住自己。 然而直到她直接磕在地上,季时宴还没反应过来。 “晕啦?”卿酒酒冷哼一笑:“倒是容易,要不我给治治?” 她说着就要上前给卿秀秀把脉。 然而卿秀秀直接被吓‘醒’了,见卿酒酒过来,一睁眼,哭嚎:“你别过来!” “哟,又醒了?你不会是装晕的吧?” 引得周围的下人一阵嗤笑。 原本以为这二姑娘当真病弱缠身,楚楚可怜,可哪里想到,竟然还装晕! “唉,她以前是不是都是装的?为了抓住王爷的眼球?” “是啊,自从传出心疾之后,动不动就晕。” “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m.biqubao.com 原本仪态俱佳的卿家二小姐,今日可真是狼狈彻底。 她整个人伏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一声声唤着王爷。 然而她眼中的怨恨也挡不住。 那烟灰怎么可能长了眼似的往她身上飞?! 定然是卿酒酒做了手脚! 哪成想自己今日偷鸡不成蚀把米,卿酒酒,我定然要你好看! 卿酒酒当然不怕得罪卿秀秀,她烦透了这样的惺惺作态。 今日干脆就撕破脸,卿秀秀想要针对她,那她就要她名声扫地。 这事过后,就不信燕京城里还能觉得她卿秀秀冰清玉洁,无辜冤枉。 “行了!” 季时宴突然怒斥了一句,看到这,他要是看不出些什么名堂,那就白瞎了一双眼睛。 今天的事,虽然卿酒酒不见得清白,但是卿秀秀也不见得无辜。 小时候见多了继母和那些小妾们的把戏,季时宴对此厌烦的不行。 “今日之事,不准泄露半点!”他说完,从地上抱起卿秀秀,冷扫了卿酒酒一眼。 “你最好老实待着,否则,你和这个孽子的命,本王随时都能取!” 说完,抱着卿秀秀就走。 卿酒酒差点出口成脏。 这个狗东西,明明看出些什么了,却一点要治罪卿秀秀的意思都没有。 当真是绿茶喝多了,猪八戒铁了心! 也不知道季时宴这只猪看上卿秀秀什么,这么拙劣的把戏他都分辨不出来。 “娘亲,不气。”云琅拉了拉她的衣角。 卿酒酒这才一笑:“娘亲不气,你真棒,第一次用就用对了。” 方才那烟灰自然不是无缘无故朝卿秀秀飞过去的,而是用了特殊手段。 只要将那烟灰装在她特制的一个透明泡泡里,再往里面打上氢气,它就会飞了。 而那泡泡沾到东西就会自动破裂,踪迹难寻。 卿酒酒本来是闲着无聊做出来哄云琅的。 谁承想先便宜了卿秀秀。 浪费!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 虽然季时宴严令不准泄露,不过第二日,燕京城里就都传开了卿秀秀被鬼上身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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