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永夜世界中,一座阴森邪恶的古堡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将一众栖息在古怪树林中的暗鸦惊的飞起。 “小丑!你给我滚过来,好好看看我的断臂,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老大的声音里充斥着愤怒和不甘心,棺材中,他握着流血的断臂,咒骂着无能的小丑,多少年了,在他记忆中,上一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和放逐夜叉的那一战! 放逐夜叉虽然是有缺诡仙,却实力强大,凭借自身体质特殊,血肉强横,竟然敢叫板自己,虽然最终没能击败自己。 但老大也因为这次的战斗,境界不稳,丢失了很多权柄,险些陨落,好不容易在棺材中修养了无数年,吸收惊悚世界的力量,恢复了些许力量。 刚准备强势归来,拿下一个小小的蓝星,结果自己的手臂被斩断了! 虽然是被宇宙规则限制,高纬生物不得随意进入低维世界,但要不是因为小丑这个蠢货,只开了一个小小的门,自己怎么会拿不下区区一个蓝星? 他要是将界门开大一些,自己至于这么狼狈,像是钻狗洞一样,只能探一只手进去吗? 老大是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灭了小丑。 无数的触手,从那棺椁中伸出,在小丑面前环伺,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灭了他。 小丑害怕的站在棺材面前,这次,他离得老远,后背紧贴着墙面,额头狂冒冷汗,他颤声解释道: “老大,这不能完全怪我啊,本来我按照您的吩咐,把所有的蓝星人都拉拢成您的信徒了,可是,关键时刻,那林恩....他....他他不讲理啊!”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从哪儿掏出一大堆虔诚血徽,就是老大您给我那一枚诡仙级道具,当场就把我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信徒给骗走了...您说这气不气人!” 小丑捶胸顿足,扼腕叹息:“当时我一想,绝对不能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啊,所以我就召唤了界门,申请您的协助,谁知道林恩他发狂,不要命了,拼死一搏,小的我是真没办法啊,我只是个小小的凶神....” “怎么能和诡仙相提并论呢,单论战斗力,林恩打我,十个我都白给。” 小丑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好像这里面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老大被小丑气的脑袋一阵一阵抽搐,他有心想要灭了这只小丑。 可是一想到,眼下自己已经是孤家寡人了,除了小丑,自己无人可用,没有人可以协助自己加速诡异入侵。 堂堂无缺诡仙,此刻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唉,悔不该杀那艺伎....老大心中暗暗想着。 他伸出一根触手,摊开在小丑的面前,不容置疑道:“废物,将那虔诚血徽还给我。” 小丑一愣,一把眼泪哗哗往下流:“那个...老大,那件诡仙级道具...被林恩缴获了,我跟他拼死拼活,据理力争,可那林恩,蛮横不讲理....我实在是打不过他..被他夺走了!” “老大,我可指望着老大您帮我出一口恶气呢!” 小丑的目光很是虔诚。 “......”老大险些爆粗口。 诡仙级道具,竟然失落在敌人的手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大决定,不再留下小丑的性命,直接动手灭了小丑的精神体,只留下他的躯壳,当做无意识的傀儡来使用。 可就在这时,站在棺材前面,瑟瑟发抖的小丑,却忽然惊喜道:“老大!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老大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杀意,冷冰冰道:“什么好消息?” 小丑一副得意的模样:“林恩死啦!” 老大一愣,惊讶中带着疑虑道:“是么,你确定这林恩不是诈死,你们合力都杀不死他,他是怎么死的?” 小丑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我在蓝星的分身亲眼所见,那林恩的尸体都凉透了,红嫁衣哭的老惨了,哎哟,那叫一个凄凉,演戏都演不了这么真!” 小丑眼珠一转,给自家老大分析了起来: “属下斗胆猜测,那林恩拥有强大的精神力,所以才能驾驭那么多诡仙级道具,当时您抓走红嫁衣时,林恩为了救红嫁衣,不惜透支精神力,使用了您的那枚徽章...” 小丑的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哦,我的主人,我敢保证,林恩的精神力在一瞬间就像是被碾碎的豆腐一样,四分五裂了!” “哼,那本该是我的权柄之一,一只侥幸获得了权柄的蝼蚁,还敢随意使用我的道具,结局可想而知,他承受不了那样的代价!” 老大的语气虽然不悦,但缓和了不少。 小丑见老大的杀意消退,立刻顺杆爬,笑眯眯躬身道:“属下恭喜老大,这次除掉了林恩,那蓝星上再也没有可以阻碍老大的存在了,拿下蓝星,易如反掌!” 老大冷哼一声:“小心为妙,那红嫁衣,可是有缺诡仙,林恩虽然死了,但他的主要战力,却一点没有折损,尤其是那放逐夜叉....是我的一生之敌。” 提到放逐夜叉,老大感觉自己肉身上还没有愈合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恨不得立刻亲自冲到蓝星,找到放逐夜叉,将他的残损躯体给撕烂,扯碎,这样才能消解他心头之恨! 可终焉之门的存在,让他无法亲自去蓝星。 一切的一切,还是得依赖眼前这只小丑。 望着眼前这个将逃跑能力点满,战斗能力不能说没有,但基本上没什么作用的小丑,老大知道,这家伙不堪大用。 蓝星上的红嫁衣,就足以把小丑按在地上摩擦了。 更不必说,还有洛佩和希尔这两个二五仔! 看来,只有强行把小丑的实力,提升上来了,让他成为有缺诡仙,一来,是让他的实力变强,能够支撑到自己降临蓝星,二来,小丑成为诡仙后,他的躯体,就足够容纳自己的一部分意志了。 到时候,由不得他不接受! 想到这里,老大忽然发出了低沉的笑声,这笑声在幽静的大厅里,如同鬼魅在奸笑。 小丑打了个寒颤,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汗珠:“老大...您别笑了,我瘆得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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