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吹的怪异,还没等龙兴反应过来,莹莹已经滑落到池塘中。 龙兴没有多想,一下子跟着跳进鱼塘,伸手就抓莹莹的胳膊。但落入水中的莹莹,眼中却闪过一道阴狠的目光。 手中竟然多出了一把白森森的利刃,龙兴来不及躲闪,那柄利刃就刺进了龙兴的心窝。抬头望去,莹莹的脸上满是挣扎的歉然,眼中的阴狠也尽被泪水遮盖。 “对不起,我,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完,莹莹竟然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直接把匕首捅进肉里,刀尖从背后透了出来,才松开两手。 望着莹莹那一脸的歉然,却又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不知道怎么回事,龙兴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责怪,反而有一丝解脱后的愉悦。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梦境中的记忆,折龙岭上被爱着的人,捅一刀的那个幻象。在古玉器灵唤醒他的前世记忆后,他的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虽然自己对记忆中的沐馨,没有意思和印象,但在内心深处,对自己前世今生的遭遇,很是反感。 他甚至在接收阆中秋和沐馨的孩子时,有过犹豫。他知道沐馨离世,也同情孩子,但他一直在逃避责任。 龙兴和莹莹的结合,本身就很突然,就像现在,他没想到身边最亲近的人,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心底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唉.....这辈子估计我出生就是个错误吧。这样我反而可以见着爸爸妈妈了。”这是龙兴心中最后一个念头,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恍惚中,龙兴又感觉到某种清凉,而那种清凉开始在全身弥漫的时候,龙兴清晰地看见鱼塘的水,侵蚀了自己流血的心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龙兴醒了的时候,月光已经斜斜地照在脸上,一个人影是背对着月光,但从轮廓上看,应该就是莹莹。 这是一个搭在林子边上的一个破旧的庵棚,漏光不遮风。棚前生着的一堆篝火,让龙兴记起了小学时,这里有个烧烤晚会,那个飒飒和表姐杨沁围着吃鱼的场景。 龙兴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连条裤衩都没有剩下。 所幸的是,脖子上的古玉吊坠和狗牙法器仍在。那股清凉之意,正是从古玉空间中溢出来的,有灵石人的玉质灵气。之后,全身的筋脉血液和心窝处的伤,也在那股清凉中玉化着,快速地愈合。 抬眼望去,那背影蹲了下来,莹莹浑身是水,看着面前的篝火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感觉到龙兴醒了,身边的一只黄皮子,起身望了望龙兴,又走近嗅了嗅,之后转身就出去了。莹莹当即就是一愣,之后整个人就僵在那儿。 “对,对不起。” 愣住了好久,莹莹才从嘴里,发出如同蚊蝇一样的声音。 按理说,差点死在莹莹的手上,换谁都会恨莹莹才对,但龙兴的心中丝毫没有恨意,甚至是有些爱怜地上前摸了摸莹莹的头。 “没事的,你没事就好,都过去了。” 也不知道莹莹在龙兴昏迷的时候,究竟都经历了什么。龙兴一开口,莹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下子就扑到龙兴的怀里。 “我以为杀死了你,我不想活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受控制,好像是魂离体了。” 原来莹莹被阴风附体,一个凶悍的鬼灵乘着莹莹接近鱼塘,阴体质的莹莹正好是她可以寄居入侵的。 并且莹莹身上带的有婉儿的玉簪子,里面沐馨的残魂乘机暴动,在阴魂的牵引下,夺去了莹莹的意识。 不过她们的运气不好,龙兴身上,古玉器灵可是残魂的克星,邪祟看似厉害,但在器灵面前很脆弱。 不到几分钟就被收进了空间中,被灵石人的玉气融化了。沐馨的残魂意识重新回到了玉簪中,蛰伏起来,她要看着婉儿成长。 其实莹莹如果不是阴寒体质,也没有那么容易被邪祟入体,这个鱼塘对于龙兴来说太熟悉了,没想到龙兴自己也大意中招。 本来莹莹自己的意识想拼命,但脆弱的灵魂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好在古玉器灵及时出手,收拾了邪祟。 莹莹带着龙兴,在柳仙手下几条大蛇的帮助下,游出了很远才上了岸。最后被黄仙手下引到庵棚中,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以为龙兴被自己刺死了,懊悔着,不知道咋办。想到害了龙兴,身体一直在抽动着,哭啼。 龙兴爱抚地拍着她的后背,却不想不大会工夫,怀里竟然传出了莹莹的笑声。 “嘻嘻嘻,你的衣服还没有烤干呢,你现在光着,什么都被我看光了。我都不敢把你带回家,怕伯父伯母起疑心。” 不知道莹莹是不是没心没肺的,刚刚还心疼自责的要死要活,现在开心地笑了出来。 不过这一笑,让龙兴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起来。 刚才光顾着安慰莹莹了,自己可还没有穿衣服,龙兴强压着心底涌起来的冲动,想要推开莹莹的手,把衣服拿过来。 但莹莹俏皮地一笑,将手中的衣服藏到背后,而且红着羞涩的脸,直接朝龙兴靠拢过来。 月光宝盒下,一对愚人,都是在摸索着进行,龙兴体内的大法都没有触动。一对小夫妻就这样面对着,任由月光的洗礼。 完事后,龙兴回味着刚才那种蚀骨的感觉,莹莹却嘟着嘴,突然坐起来,一脸的委屈望着龙兴道:“你欺负人家,带人家回来就在野外来,多羞愧啊。” 这话一出,当即把龙兴给说愣了,“不是,那什么,刚才不是你主动……” 但没等二人再有所动作,庵棚前响起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哟,主人主母好兴致,这要到天亮吗?我可以等,那边可有灯火过来了,不会是找你们来了吧?” 黄仙不知道啥时候露出了小脑袋。 龙兴猛然一激灵,看着孤光在远处闪烁,还真是有灯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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