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的蓝湖之底,淡蓝色的水中,有一股奇妙的意念在流动,一直牵引着龙兴往深处游去。 龙兴曾经在墨池的通道中,感受过蓝湖水的奇特,如今身在蓝湖水中,那般丝滑的实质感越发强烈。 龙兴的泥丸宫开启,精神力扫描之处,未见鱼虾蟹类。这里的水草都泛着蓝莹莹的光泽,他跟着那股牵引力往前,一直来到一团雾蒙蒙的水底空域。 强烈的意念,就是从这个区域散发出来的,龙兴游离在粘稠的蓝色湖水中,正准备窥视其中的蹊跷。 一丝危险的气息在他周围缠绕,潜意识中,感觉此地不宜久留。正打算离开,突然之间,龙兴全身寒毛倒竖,瞳孔猛缩,暗叫一声:“不好!” 话音未落,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化出一圈无形屏障,将周身笼罩起来。下一刻,惊天动地的闷响声,从雾蒙蒙的空域中,连番不断的猛烈炸开,席卷了龙兴周围的一切。 本就赤裸的上身一阵紧缩,灵力所形成的避障瞬间被炸开。只是一个瞬间,下身的衣物也被撕扯干净,肌肤被湖水中的能量气爆割裂的道道血口。 龙兴全力运转灵力,抵御着一波又一波能量气爆的冲击!身上的血迹这一刻融入粘稠的湖水之中。 此刻的龙兴满腹疑云,但灵力屏障却渐渐变得稀薄,丹田内的灵力终于要油尽灯枯了! 正处在生死存亡之际,脖子上的古玉器灵终于有了动静,自动发出淡淡微光!这层光芒正好在龙兴体内灵力耗尽的一刹那,将他笼罩住。 龙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古玉器灵竟然这个时候有了动静,自从见到张紫菱后,这个古玉器灵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变成了普通的吊坠,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念传出。 龙兴甚至怀疑,在杨霖那里过度使用,是不是让他的器灵受损了。 如今进入蓝湖之中,在气团爆炸的那一刻,古玉器灵有了反应。 而且散发出来的光芒,凝聚成一层坚固的保护罩,任由爆炸如何猛烈都无法动摇其分毫。 见古玉器灵如此神效,龙兴还来不及开心,一股意识传入脑海中:“小家伙,你惹大麻烦了,这里可是那仙霞女尼的安息地,跑这里干什么。” “哦,仙霞女尼,是什么样存在,你怎么才现身,早在下来之前提醒我,就不会到这儿来了。” 龙兴丹田的灵力已经快支撑不住,行将消散了!他全靠着古玉器灵形成的壁障抵挡着气爆。 “还说呢,你身边的那个紫菱丫头,就是来找我的。一旦有丝毫的信息外露,都会被她感知到,被她发现就惹麻烦了,现在的你还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有对付我的特殊法咒。” 古玉器灵说的很急促。 “你说什么?张紫菱是来找你的,怎么可能呢?” 龙兴被古玉器灵的话惊到了。 “怎么不可能,她就是仙霞山下来的金凤凰紫菱,她化身护士到过医院,和你照过面。如今又化身张紫菱,接近杭齿集团,我怀疑她还有别的目的,除了寻找我之外,似乎还有所图。” 古玉器灵一面散发着金光抵挡着蓝色能量的气爆,一面和龙兴道。 “那你说的这个仙霞女尼又是怎么回事啊,为啥吸引我到这里来,要杀了我?” 龙兴试图想尽快地离开这个气爆的空域,身体在淡淡的光圈中扭动着。 “你先别急着离开,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劫数,说起这仙霞女尼和你有一段渊源,你在这里比上去面对那个紫菱要安全。起码她不会窥探你的古玉吊坠,一旦和紫菱在一起,我时刻有被她夺走的风险。” 古玉器灵似乎不想被紫菱带走。 “那这个地方的能量气爆,几时能停止,你的能量能撑得住吗?跟我说说这个啥仙霞女尼呗,为什么引我来此?” 龙兴安静地躲在古玉器灵散发的光圈中,心里平静下来道。 “这是个葬骨池地,下面有什么特殊的物件在释放能量。你身上本来就炼化了墨莲,有章台夫人的信息,何况你自身也是她引你来的目的,或许她想见你一面,余情未了吧。” 古玉器灵的话让龙兴更加云里雾里。 “你说这仙霞女尼与章台夫人之间有恩怨?还与我的前世有关联?能解释一下吗?” 此时龙兴身上寸缕衣服都没有,血迹渗透一部分到湖水中后,被古玉器灵包裹着,再慢慢愈合伤口。 “说起这仙霞女尼,那可是个绝妙的美人儿,她和师妹沐馨并称仙霞二仙子。人长得漂亮,武功非常好,道行深厚。后来他们遇见了前世的你,龙叶宫的三皇子,就改变了她们的命运。” 古玉器灵悠悠地回味着。 “那时候,你和沐馨是一对恋人,仙霞女尼虽然嫉妒师妹,但仍然默默地爱着三皇子。后来嘛,后来沐馨杀死了三皇子,仙霞女尼伤心欲绝。又被爱着你寻访你的章台夫人遇见,两个人为了你的死,大打出手,双双殉情在这蓝湖之上。当时你的尸骨是掉下了折龙岭,下面对应的就是这蓝湖,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古玉器灵的一番话把龙兴惊住了,他的思维中,自己就是一个克父克母的逆子,怎么会有这么个身世,对于龙叶宫的记忆,也就是小时候昏迷之际,被龙叶草灌入的那一段意识信息。 至于前世龙叶宫三皇子的身份,一直是这个古玉器灵跟他说道的,沐馨不是杭齿集团阆总的妻子吗?怎么又成了前世自己的情侣,还杀死自己,这些都是为什么啊? 脑海中一团乱麻。 湖水中,气爆声渐渐减弱,龙兴渗入水中的那些血迹也被一股能量吸收殆尽,随着声音的减弱,雾蒙蒙的光团清晰起来。 一个闪亮的光团中,一个魅惑众生的女人,淡蓝色的纱衣下,透过粘稠的湖水,如影若现,出现在自己面前。 龙兴,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急忙凝聚灵力幻化出一身衣裳,遮住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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