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刀,割疼的不止是肉身。 灵魂中的恐惧在杨霖脑海中特别强烈。 断尾狼一个飞扑,就撕裂了杨霖的身体。只眨眼功法,断尾狼就咬碎了他的大腿骨,那种钻心的痛感让杨霖难以承受。 不停地哀嚎着,呼唤着龙兴的名字,在断尾狼,从他的身体中穿透过去时,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命了。 让杨霖不敢相信的是,狼爪从胸膛穿过时,竟然没有血流出。此时杨霖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求生的渴望。 他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喘着气,对着虚空拼命地喊道:“龙兴,快救我出去,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哦对了,我把杨氏木业的股份让给你。” 他一边求救,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逮着机会一定要弄死这小子。 断尾狼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人类,你是不是在想,出去后报复救你的人,做个中山狼。没关系,在我们狼性的视角这很正常。” 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杨霖,狼爪再次抓向他的面容。刺啦啦!杨霖感觉到自己的五官已经被抓个稀巴烂,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痛苦再次折磨着他。 “不要,我知道自己错了,饶过我吧!” 灵魂的痛苦让他难以再承受。 随着断尾狼的利爪一次次撕裂他的身体,这般狂虐在他的意识中足足有四个小时之多。其实在龙兴把他拉入古玉空间时,他的视觉和时间观念已经模糊了。 此时的董事长办公室中,坐在沙发上的张莉芸和入座后,汗水直冒的副总务并不清楚,龙兴站在根雕面前,面朝着董事长杨霖,似乎两个人在面对面的凝视中。 古玉空间小半天,外界不过几十秒钟而已。 杨霖已经被断尾狼魂虐待了千次百次。杨霖脆弱的灵魂接近崩溃的边缘。 “告诉我,那个潘家的潘钢到你这做什么?” 龙兴知道差不多了,意识引导着。 “潘家是我杨氏木业旗下的木材供应基地,潘家的山林十几年前就被我收购了,还有他们的加工厂,当时那个潘家老四潘豹极力反对,还是我让人把他弄死了。潘钢是来谈今年的供货合同的,想要挟我,最近萧家那边有动作。” 杨霖毫无保留地说着自己内心的隐私。 在龙兴知道自己父亲的死,竟然与面前的杨霖有关时,他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闹了半天,原来父亲真是被害死的,不是意外死亡。 龙兴恨不得一把捏碎杨霖的脑袋,但想到,眼前这个人,毕竟在自己童年成长的过程中,出手帮助过自己。不管居心何在,龙兴都下不去手。 也许杨霖根本不知道,面前的龙兴就是潘家潘豹的儿子,在他心里,林伯才是他的父亲。 “你和杭齿集团的供货合同,明明到了付款日期,为什么一拖再拖?” 龙兴忍着杀死他的冲动,接着问道。 “杭齿集团太不听话了,站在高处,没有靠山,早晚要完蛋。萧城三分天下,墨家占大头,萧家和我杨家平分秋色。杭齿集团本来和我杨氏是合作关系,屡屡不听话。必须要除掉他,杭齿内部有我的人,他们的利润该有我一半。” 杨霖说的很平静,似乎萧城的龙头企业,杭齿集团在他眼里,随便揉捏。 龙兴看着这个透着嚣张跋扈的杨董事长,为杭齿集团的阆总担忧起来,看来杭齿内部早就被安排了杨氏木业的人。保护自己被介绍到杭齿集团,都是杨霖棋局中的一部分。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今的龙兴知道自己父亲的死,与杨氏木业有关联时,再不会为杨霖所用。害死父亲的仇,一定要报,包括那些家族中的从犯! “只有这些吗?杭齿集团的危机是你给的吧?” 龙兴的语气严厉,看着面前的杨霖,手都有些颤抖。 “要杭齿倒闭的另有其人,我只是参与者,萧家应该也动手了。” 杨霖的意识看着有些模糊,他太虚弱了。 “好,现在你去办两件事,办好了,就饶过你,否则,你只能在这无尽的折磨中痛苦地死去。” 龙兴说完,消失不见。 董事长办公室内,杨霖的意识似乎不受自己的支配,他在龙兴面前拿起电话:“财务部吗?现在就把杭齿集团的那批款子打过去,马上办理。再让人送一份最近半年与杭齿集团的进销报表到我办公室来。马上就办!” 杨霖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神情有些木讷的看着龙兴。 办公室内坐着的张莉芸和副总务,正忐忑不安的等在那里,丽娜更是如坐针毡的看着龙兴。 眼睛盯着放在根雕苍鹰上的手。 龙兴和杨董事长面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已经好一会儿了,依然保持着那种姿势。只是刚刚杨董事长打电话,她们都听的很清楚,这是要给集团打款,龙兴怎么办到的?让杨董事长如此信任。 正疑惑间,房门一动,被敲响。一个秀气的女人走了进来:“董事长,那边的款子已经汇过去了,这是您要的报表,放这了。” 说完,低着头,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余光扫了一眼坐着的几个客人。 女子退出后,龙兴的手,拿起桌面上的报表。 “杨伯伯,我们这就回公司了,不打扰您了。有空到杭齿集团坐坐!再见!” 话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门,同时对张莉芸喝丽娜使眼色,三人相互碰了一下紧随其后,出门直奔电梯。 一楼大堂,女职员正在发愣,电梯门一开,龙兴等人出了电梯。女职员刚要开口,却见龙兴回头看了她一眼。 女职员一慌,只感觉体内有一道电流似的在到处乱跳。吓得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一行四人急匆匆直奔门外走去。 等到四人出了大厅,上了车子后,女职员才反应过来,急忙打电话到董事长办公室。 一阵电话铃声把意识涣散的杨霖振醒,抓起电话里面是女职员的声音:“董事长,刚刚杭齿集团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没什么事情吧?” 杨霖被女职员一问,忽然回过神来,不对。 “快叫安保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电话里吼了一声,啪地挂断电话,抬手按在苍鹰的背上,身后暗门开启,影子女子出现在身后。 “现在就去,弄死那小子!” 杨霖瘫坐在椅子上,他愤怒到了极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3_163060/695522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