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潜虽伏矣,亦孔之昭。 黑影窜出的一刹那,就沿着置物架往左侧闪去。 龙兴的目力惊人,一眼就看出,那黑影黑得像抹了焦油的一只狗,浑身的毛发贴着皮肤,缎子一般泛着黑色的亮光。 “原来是只黑狗。” 龙兴嘴里念叨着,那缎子黑狗已经闪电一般蹿到置物架左侧的幽暗处。 影子随即消失,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宛如鱼儿钻进了深潭。清冷的一丝风从那排置物架的黑道中吹出来,震动着龙兴的衣角。 “咦,那排置物架有古怪?” 龙兴谨慎地看了一眼,大蝙蝠所在的位置,那只金毛鼠异兽,仍然没有关注这边,正在疗伤。 弯腰查看了一下通往那排置物架的腿角,灰尘地面,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应该是刚刚那只缎子黑狗留下的。 龙兴毫不犹豫,哈腰前窜,一下子就到了那排置物架边上。在黑洞洞的空间中,有一股风吹的很强烈。 “这儿应该有个通道,不然哪来的风?” 龙兴再次凝聚丹田之气,凝聚紫瞳,黑黝黝的置物架中间,靠近墙体的部位,确实有一个不大的洞口,以龙兴的目测,自己想从那个地方出去,必须减掉一半的体重。 “难道那个缎子黑狗就是冲进这个黑洞中的?” 龙兴疑惑,越发觉得那缎子黑狗很神奇。 侧着身子挤进置物架中间的缝隙,来到那个墙体中的黑洞前。 正准备蹲下身子查看,猝不及防,黑洞中一道闪电般,缎子黑狗从洞中蹿回来,一口咬在龙兴的脚脖子上。 龙兴脚下一阵奇痛,口中发出哎呦之声。猛低头,看见那只缎子黑狗又从洞中缩回去。 龙兴弯腰查看脚踝,发现狗牙仅仅在踝骨上,留下两个紫红色的斑点,没有破皮,更没有出血。 查看完伤势越发奇痛无比,钻心的难受,龙兴内心一惊,这要是被咬破皮了,非得狂犬病不可。 他就见过学校对面,一个卖钟表的男售货员,被狗咬伤。没打狂犬疫苗,没过一礼拜就疯了,拿起菜刀直接砍死了进店的客户,根本拦不住。 带着恐惧,龙兴赶紧运气想用丹田的灵力化解伤痛。刚刚想着,那被缎子黑狗咬到的脚踝,传出一种奇怪的意念和能量,自己的腿部开始变化。 一层层光滑的油脂开始产生,覆盖了整个腿部,还在往上身蔓延,那意念中有个信息:“别抵抗,想出来就忍着点。” 龙兴哑然。 忍着剧痛,任由那股能量蔓延全身,不大一会儿功法,龙兴的身体表面被覆盖了一层焦油一样的油脂。 衣服也被净化,唯独那个挂在脖子上的古玉吊坠,依然泛着绿光,贴附在胸前的那个锦面匣子上,凹进胸脯中。 “可以出来了,速度要快,不然能量消失,卡在洞中,可不负责。” 意念再次在龙兴的脑海中响起。 毫不犹豫,龙兴低头直接钻进那个黑黝黝的洞中。 眼前一亮,能量消失的时候,龙兴已经在一个宽阔的空间中,上面似一顶宝盖。 洞口两侧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盘道,直通那穹顶上方。眼前有一个圆圆的石头桌子,上面供着四色鲜果,和有色猪头脸。 一只梅花鹿的角和一颗发亮的狗牙躺在供桌上。 原本引导龙兴的缎子黑狗不见踪迹。身上被覆盖的油脂薄膜也消失殆尽,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被黑狗咬过的脚踝,只有淡淡的红色印记,证明刚刚发生的不是梦境。 “这又是哪里?难道还在地宫中,可不应该呀,看着穹顶的风吹进来,应该在外面了,但外面依然似黑夜一样没有光线。” 龙兴摸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恍惚,在嘴上念叨着。 “别想了,这里上前就到了外面,不是你刚刚呆的地宫了。要是不着急就和我说说话,然后我送你出去。” 一个意念传入龙兴的脑海中。 “你是谁?在哪儿说话?” 龙兴四下张望,想找出意念的源头。 “切,别看了,我就在你面前的供桌上。有兴趣就靠近供桌,看着我。” 意念带着一缕幽怨的语气,在龙兴脑海中响起。 “供桌?” 龙兴走到供桌前,紫瞳开启扫视了一眼,除了那个狗牙和鹿角,其余的贡品都是俗物,一丝灵力都没有。 “您是那只缎子犬?是您救我出的地宫?” 感触到那颗狗牙有一种看不透的灵力覆盖着,虽有紫瞳加持,也特别模糊,龙兴打心里恭敬起来,说话时的称呼也变了。 “什么缎子犬,人家就是一只宠物狗狗而已,也别您啊您的客气,想报答人家,就摸摸我亲亲我,才有诚意,嘻嘻。” 一股意念传入龙兴的意识中,却有宠物撒欢的意味。 “哦,宠物狗狗,您的手段可不简单,无论如何也要谢谢您。” 龙兴用意念和狗牙交流着。 “什么手段不简单啊,人家只是当年慈禧老佛爷的一只灵宠,在皇宫里呆过而已,不小心被整到这旮旯里来,脏死了。好像洗个洗澡澡。要不你带人家出去,怎么样?” 最后那缎子黑狗带着期盼的意念,在龙兴脑海中传开。 “能从这里出去,我一定带你,可问题是这是哪里?如何出去,又怎么带着你。以你的手段,出不去这里。我怎么有些不信呢?” 龙兴一听缎子黑狗的意念,知道它说的慈禧和皇宫,那有些年头了,有些不敢相信这狗牙的话。 “要从这儿出去,我自己办不到,如今的我只是一缕残魂,附在这狗牙上。以我的魂力,到不了穹顶就会消散,那穹顶可不好玩。但跟在你身边,出去就容易多了。” 意念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哦,那穹顶是啥地方,我能从那上面出去?” 龙兴觉得有出去的希望,有些喜出望外,迫切地追问道。 “那穹顶吗?或许是一口大钟,每日都会响几次,上面有佛法的力量,宏阔而深邃。残魂断不敢近前。” 缎子黑狗的意念再次传出。 “大钟?” 龙兴一惊。 “难道是墨家后山上,小昆山寺庙顶上的大钟?” 这样一想,龙兴心情,格外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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