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帘被拦腰截断,假山石缓缓地移开,石门后面是黑咕隆咚的山洞。 龙兴后退一步,有些诧异,原来凸出的石柱子,还真是个机关。移开的石门缩进一边的山体中,雨水从顶部直接挂下来,一股一股的水柱,依然遮着洞口。 龙兴提气,紫色瞳仁看向水幕后面,一级级石台阶从假山石的门洞往下延伸。 “下去看看。好东西就在下面,我能感触到。” 古玉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龙兴按捺着内心的波动,抬脚就进入雨帘下的石洞门,沿着台阶而下。虽然洞中幽暗,但龙兴的目力几乎能夜视,台阶下的一切都看着眼中。 龙兴走了将近半个钟头,终于走到了石阶的尽头,一扇更大的石门紧闭着。 这里深入地下,阴暗潮湿,但很安静,雨声早就被抛在石门洞口。龙兴看着面前黑魆魆的门洞,上面雕刻着很多符文。不像现实中的文字,更像是一种道士的符箓。 “这个门很古怪,打开它不容易。” 声音在龙兴的脑海中响起。 “真没有见过这种画符,也不像甲骨文,和茅山道士衣服上的图案差不多啊。”龙兴的第一印象是道袍上的图案。 “你说的那啥茅山道士,还不都是一些假灵人,根本没有啥道行可言,我活了上千年,见到的道士多了去了。也不知道这种图案。” 龙兴脑海中的声音传递出信息。 “你都不知道,那怎么打开,好东西在门内,不是白来一趟了。” 龙兴有些失落地回应道。 “别着急,让我想想,现在的我很虚弱,弄开这个石门还真有些困难,记得你身上有个报废的木心黄精吧,先拿出来一起贴在中间的那个符箓上。” 停顿了一下,古玉器灵继续传递信息道。 “先提醒你哦,开了这道门,我就进入虚弱期,可能无法和你交流了。你进入这扇门,见着啥东西都不要惊奇,你没有接触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里面有一个灵气浓郁的匣子,拿到后把匣子里的东西和我的本体放在一起。以后我们或许会见面的。” 龙兴细细地理解着脑海中的信息,他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的古玉器灵倒是生出一丝好感来。 沉吟片刻,龙兴不再犹豫,掏出身上的木心莲精,合着脖子上的古玉吊坠,一起贴在石门正中间的那个符箓图案上。 自己也暗暗地将丹田中的灵力运到手臂之上,目力所致,轻轻地用手掌贴在古玉之上。 突然之间,一丝淡淡的光泽亮起,碧绿的光圈开始以图案为中心,一丝丝的对着那个中心符箓处凝聚着。 隐隐间,龙兴能看到那个符箓图案正一圈一圈地往周边扩散着亮光。龙兴感触到自己的丹田发闷,灵力瞬间就空空如也。 他不敢抽回手掌,只能咬着牙,死命地压榨着自己的潜能,最后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来。 龙兴的胸膛处也有一圈圈的气血在流动,成规则状,映射着那个符箓图案。 在石门中心处的符箓图案,泛出耀眼的光芒时,原本已经接近虚脱的龙兴,猛然感觉到一阵阵眩晕,从脑海深处涌出。 紧接着,他的紫瞳充血,反光后,竟然再没有一丝光亮,他惊恐地发现,居然出现在一片,雾蒙蒙,黑黝黝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寂静的可怕,一滴水声,仿佛能洞穿人的心灵。阴暗,湿冷,冰寒。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龙兴心中恐惧起来,无论怎么样,没有了那个古玉器灵的意识,自己也不过十九岁的年轻人。 “哧!” 一团黑影从面前飞过,龙兴的心一紧,毛孔直接竖了起来。 随手摸去,一个置物架触及指尖,他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这里是石门后的空间,不然怎么会有置物架之类的东西。 此时的龙兴,内心恐惧,目力再也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他摸着触手的格子架,一步一步往前移动着。 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恐怖,龙兴的耳力也嗡嗡作响。 龙兴表情麻木,内心惶恐不安,一点点顺着触及的置物架往前摸索着。 “这是什么东西?” 手中摸着的是一个细长的软软的东西,入手处冰凉滑腻,龙兴用手捏了捏,软的跟面筋似的。 龙兴紧抿着嘴唇,让自己的血不至于流出来,此时的龙兴感觉非常饥饿疲倦,突然捏在手里的东西,让他的欲念更加强烈。 心中的欲念在挣扎着,我饿,我要吃,手里触及的东西更加坚定了他的欲望。抬手捏着那软软的滑滑的东西一口塞到嘴里。 那面筋一样的东西似乎通灵一般,哧溜一下就滑进了龙兴的肠胃里,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去咀嚼品味。 这种情况若是放在平时,倒没啥,可这里是个如此阴暗湿冷的空间,充满了恐惧和危险。 龙兴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才下意识地把那面筋一样的东西放入口中。 一阵翻江倒海,龙兴感触到肠胃中有个活物在移动穿梭着,不大一会功法,就把他折腾的瘫坐在湿冷的地上。 龙兴脸色苍白,好在空间幽暗看不出脸色,他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着,那进入肠胃的面筋一样的东西,最后盘曲在丹田内,替代了原来空空如也的区域。 一丝淡淡的灵力滋生在丹田之内。 龙兴感觉自己的体力在迅速地恢复着。当那一丝阴冷的灵力冲上头顶时,龙兴的眼睛一亮,紫瞳中泛着墨绿色的光芒,眼前的一切,清晰地浮现在面前。 抬眼望去,这是个庞大的地宫一样的空域,无数排置物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龙兴能识别的有虎骨,鹿茸,人参,和不知名的天麻杜仲灵芝,还有一堆堆的白骨和蓝幽幽的草。 让龙兴惊奇的是,竟然有一个置物架,摆放着一堆堆积木一样的东西。由于味觉的丧失,龙兴在这里闻不出一丝的气味。 看着眼中,或蓝或白,幽光灵力的置物架,龙兴揣测,这里可能是墨家的地下库房。 正傻呆呆地发愣时,一团影子,直接照在龙兴的头顶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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