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木业_第一章 断崖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天降龙雨,潘氏有子曰龙兴,生而克母,难产母亡。降生的不平凡注定了波折的人生。
  萧城始称余暨,傍水依山,襟江带湖,成名于西湖,露听于钱塘江。有诗曰:钱塘潮来江水黑,西子湖畔猎萧山。日出海门红似海,千帆去来东浙西。
  义桥镇北塘村,萧城的一个小地方。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村子边的一座桥上,多出一道瘦小的身影。那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黝黑泛光的肤色,显然,是饱受日光的照射。圆脸短发看着利落,朴素的衣装倒是干净。
  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按说这么早不该出现在桥上。奇怪的是静静的村落,尚未有早起的村民,孩子却站在桥上,面朝东方双眼紧紧的盯着微微亮起的鱼肚白。
  降生在这个世界快五年来,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被父亲冠名龙兴的娃,衔龙雨而生,母亲难产而亡。从有记忆起,龙兴就没有见过母亲,一直是父亲和自己在一起。
  村里同龄的孩子,都喜欢愚弄他,说他天生克母,自带龙气。在父亲眼里,龙兴就是带走母亲的那个混小子。喝了酒,父亲总会悲愤的骂。同簇兄弟姐妹也都背地里冷落歧视龙兴。少年的心里很憋屈,今天他起个大早,到桥上看东方早霞,想找到天上的龙气,也想看看有没有母亲的样子。
  父亲出去好几天了,还没有回来。就是从脚下这个桥上走的,龙兴每天的日常,都是靠隔壁婶子帮忙照看着。今天龙兴所以起的特别早,仿佛睡梦中有一种预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大清早就来到桥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东方看。恰在此时,东方的天际那抹云霞露出浅浅的紫色,略带红色的光晕。少年眼睛瞪大不敢眨眼,如果不是特别的目力和专注是看不清那一抹光晕的。
  紫色的光晕出现,仅仅一瞬间便被霞光遮盖了。龙兴闭上眼睛,恢复着视角,不知是过分的专注,还是目力有染光晕,再看时周边景物变得格外清晰,仿佛树木的纹理都一目了然。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机缘巧合,龙兴眼里的那一缕光晕,在他的脑海里恰是自己知道的那种龙形的影子。也正是那一抹光晕使得龙兴目力大开,万物在眼里都变得非常清晰。
  该回去了,龙兴看着渐渐亮起的早阳,重重地吐了一口浊气。今天再等不见父亲,龙兴打算出门寻找。瘦小的身影腾身而起,越过桥栏飞一般的往回跑去。
  “嘿,小龙兴这么早跑哪儿去了,起来就没有找见你。还要不要吃饭了,以后出去一定要和我说一声。别到时候你老子回来,说我没有照顾好你。迎接龙兴的是隔壁婶子的一通数落。”桌子有早餐,赶紧吃了。我好收碗筷,别一天到晚往外面跑了,跑丢了,你老子会找我的。”说完话老婆子踢着个拖鞋走了。
  龙兴跑进水缸边,拿葫芦瓢打了一舀子清水,洗净手脸。看着桌子上的早餐,一根玉米棒棒,一小碗粥。拿去玉米啃了两口,对着碗吸溜几口粥。便没了胃口,心里老惦记着那个好酗酒的父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3_163060/6955220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