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到房间以及床榻上的狼藉,还有衣不蔽体的苏芸汐,顿时面色一片阴沉。 “怎么回事?” 他厉声质问。 “父亲!” 苏芸汐抬起梨花带雨的娇容,颤抖着手指向苏恒,哭诉道,“哥哥他..睡了我,女儿不想活了,求父亲杀了我吧,呜呜..” 啪! 话音刚落,苏风云便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苏芸汐愣愣出神,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她洁净的下巴滑入了脖子。 她呆呆地捂着脸颊,不明所以。 甚至,不敢相信,明明是自己受到了伤害,为什么父亲要打她? “苏芸汐,你怎么敢污蔑你哥哥的清誉!” 苏风云瞪视着她,哼道,“恒儿他是下一任的家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屑对你下手!” “呵呵..苏风云,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 苏芸汐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她笑中带泪,委屈至极,“从小到大,你就偏爱苏恒,你拿我当什么了,我是你的女儿啊,亲生女儿啊,我不求你对我有多好,但凡对我有一丝疼爱,你也不会纵容他这般欺负我!” 她悲哀地大笑了起来。 完全不顾形象地仰天嘶吼,泪流满面,凄惨至极。 声音之大,恨不能让苏家所有人都听到。 “苏风云,你就是个老狐狸,为了苏恒,竟狠心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成替罪羊,可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生在了苏家!” 她泪水越流越汹涌,“我只是想要一份安宁,想要得到你的重视,我想要你看到我不比苏恒差,可你呢,有没有给过我机会,有没有拿我当成你的女儿!”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人看待过,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现在你高兴了,你满意了,把罪名加在我身上,不但对苏家众人有个交代,还可以继续宠着苏恒!” “哈哈哈..哈哈..” 苏芸汐笑声尖锐刺耳,震破屋顶,直冲九霄。 她笑到泪流满面,笑到撕心裂肺。 “孽障,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直呼为父大名!” 苏风云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出去。 见状,苏芸汐闭上了眼睛,眼角滴落两颗泪珠,任由掌风袭来,无动于衷。 可奇怪的是,那手掌并未落在她脸上。 待睁开眼,却看见被苏恒给拦了下来。 她瞪着苏恒,贝齿紧咬,“我不用你假惺惺!” “父亲!” 苏恒皱了皱眉,没做理会,反而看着苏风云,“今晚的事有些奇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芸汐做下这等事。” “不必解释,为父自有定夺!” 苏风云抬了抬手,制止苏恒接下来的话。 他望着苏芸汐,冷笑,“苏芸汐,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就凭你想嫁进陈家,莫说你没有那个资格,就算是有,陈家又岂会把你当一回事。” “你看看你,除了会耍点小聪明,有哪点比得上苏婉月,哪点比得上你大哥!” “你以为陈家是什么好地方,以你那点小心思,去到陈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父是在保护你!” 苏风云握了握拳。 最终,叹了口气。 “是吗?” 苏芸汐冷冷一笑,对此不屑一顾,说话阴阳怪气,“那我可要多谢谢父亲,对我的特殊关爱了!” “呵呵..” 她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饶是身为家主的苏风云,在这一刻,也隐隐动了肝火之怒。 苏家上下,谁敢以这副态度对待他。 “我笑你说的比唱得还要好听,从小到大,苏恒有的我没有,苏恒没有的我更没有,哪怕是在古武方面,我所学的也不过是苏家寻常武技!” 苏芸汐擦干泪痕,目光逐渐冰冷,“你是怕我嫁入陈家,从此脱离你的掌控,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投错胎,成为你们苏家人!” “妹妹,不得放肆!” 苏恒皱眉,这女人越说越过分,没看到父亲已经在气头上,偏偏还要激怒他。 这件事只要及早压下,他人又怎会得知。 如今被她这么一闹,就是想瞒都瞒不住。 看样子,这是铁了心与他同归于尽。 可她明明知道,父亲极力保全的那个人会是他,又何必飞蛾扑火。 难不成,真要逼迫父亲,杀了她? “逆女!你..你说什么?” 苏风云推开苏恒,怒气无可遏制。 他颤抖着手,指向苏芸汐,脸色一阵涨红。 片刻后,他怒极反笑,“好,很好,为父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也罢,那我就告诉你真相!” 苏风云深呼一口气,声音低沉,“苏芸汐,你只是我的养女,并非我的亲生女儿,以你的身份,有何资格修行苏家真正的嫡传武技,更何况那些武技,向来传男不传女!” “你说什么,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苏芸汐猛地一怔。 旋即,苦笑,“苏风云啊苏风云,你可真是一个好父亲,为了维护自己儿子,竟然不认女儿了!” “既然觉得我多余,索性不如在我出生时就直接掐死我!” 她向苏风云投去恶狠狠的眼神。 “父亲,这..” 苏恒同样感到震撼不已。 连他都不知道,苏芸汐并非他的亲妹妹。 “你的来历,苏家众长老皆知晓。” 苏风云语气平静,看向苏芸汐的眼神,不带有任何温度,“若是不信,可自己找机会询问,但我要劝你一句,知道太多没有好处。” 此话一出,苏芸汐才彻底惊醒。 原来..她真正的身世是这样的。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只是苏风云收养的孤儿,从小在苏家长大而已。 难怪那些长老对待她,一向不加以颜色。 甚至,不愿叫她一声大小姐。 那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为什么要抛弃她。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芸汐整个人如同傻掉。 她只是想算计下苏婉月,结果得到了什么。 非但没有得逞,还搭上了自己的身子。 更难以接受的是,她居然不是苏风云的亲生女儿。 她好恨,恨透了苏家所有人! 刹那间,苏芸汐攥紧床单的手,发白到失去血色。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风云质问道。 随后,苏芸汐面无表情地娓娓道来。 苏恒听得一惊,“苏芸汐,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苏恒,是你不争气,送上门的机会都把握不住,反倒让苏婉月算计!” 她笑得凄惨,红唇勾勒出弧度,“你喜欢苏婉月,她回到苏家,你看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我本想成全你,你就不该谢谢我?” “疯子,你这个疯子!” 苏恒剧烈喘息,稍作平复继而开口,“她是用来与陈家联姻的工具,若被你得逞,惹怒了陈家,我们苏家将面临灭族之祸!” “你们怕了?” 苏芸汐笑得玩味,“也是,你们这些人,就在我面前有胆子肆意叫嚣,谁让我只是个女人,好欺负呢,被你凌辱了,还要独自吞咽苦果。” 见她如此模样,苏恒顿觉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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