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映阳瞪圆双眸,林然在他脖子上的手指收缩了力道,让他呼吸艰难。 他没想到,自己接连报了名号,哪怕连同家族与江南王之间的关系都说了出来,这小子仍无半分惧意。 “咳咳..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你就完了!” 他涨红着脸,狠狠瞪着林然,眼中尽是凶残。 他就不信,这小子真敢把他怎么样,无非是在女人跟前,怕自己丢了面子,所以故意装作淡定,冒充大尾巴狼。 “小子,你最好赶紧放了我,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咬紧牙关,狠声威胁。 咔嚓! 林然手指又猛地收缩几分。 这一次,甘映阳命悬一线,只要手指再收拢几分,他喉咙就会被掐断了。 “我..我说..” 他怕了。 待林然手指收了几分力道,他稍作喘息,缓缓开口,“我家在...” 话刚说完,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彻底松开,连忙大呼了几口气。 “主人,我饿了。” 暗夜狐可怜兮兮地摇晃着林然胳膊。 林然点头,“好,那我们先去吃饭。” 他又扫向甘映阳,“你跟上,等我们吃完饭,就去你家。” 对此,他只好跟上。 他脸色铁青,恶狠狠瞪着林然的背影。 哼!没见识的野小子,真以为自己有点实力,就嚣张到目中无人了。 等到了甘家,看你怎么死! 他已经想到,将林然折磨到不成人样,以及在他面前,狠狠蹂躏他女人的画面。 餐厅内,林然和暗夜狐吃着晚餐。 站在一旁干看着他们愉快用餐的甘映阳,却是郁闷到满脸阴沉。 “妈的,敢这样侮辱我,老子绝饶不了你们,尤其是那个贱人!” 他眼神怨毒至极,在暗夜狐被紧身衣包裹的绝美身材上,狠狠剐了两眼。 “呵,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知玩起来是什么滋味。” 甘映阳舔了舔嘴角,心思越发淫邪。 林然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他的眼神,正在直勾勾盯着,暗夜狐凹凸曼妙的娇躯。 当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弹指打出一道流光。 嗖! 那流光正中甘映阳膝盖。 他惨嚎了声,直接跪倒在地。 “咦,这人在做什么啊?” “是啊,吃个饭,怎么还跪下了?” “看来是犯了什么错,学人家古人负荆请罪呢。” “我看是,那个女孩长得那么漂亮,肯定是对人家动了歪心思,然后人家不依,找来自己男人做主。” “唉,交友不慎啊,现在这年头,最该防的就是兄弟和闺蜜。” 餐厅内,响起某些食客的窃窃私语声。 其中有男有女。 “都给我闭嘴!” 甘映阳额头青筋暴露,艰难站起了身子。 他看向林然的眼神更加怨毒,恨不得立刻将他剥皮拆骨。 此外,他屈辱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 这群愚蠢的东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受害者好吧,结果,却被别人误认为是在负荆请罪。 林然慢悠悠盛了碗汤,给暗夜狐递了过去,像是没注意到甘映阳的表情变化。 “谢谢。” 暗夜狐双手接过汤,舀起一勺,吹了口香气。 她递到林然嘴巴,笑嘻嘻地看他喝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沉默片刻,林然笑道,“马马虎虎吧,比不得二师姐的天河大酒店。” “那可是七星级酒店,大夏仅此一家。” 暗夜狐面露娇嗔,笑意盎然,“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坐在你身边,跟你一起吃饭,而且是..烛光晚餐..” 她伸出玉葱般纤细的手指,拿着纸巾,给林然擦了擦嘴。 那根小拇指,顺带划过林然的下巴。 似乎占到了便宜的她咯咯娇笑不断。 林然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然容易被色女抢走。” “哼,我就抢你了,谁叫你那么迷人。” 她托着香腮,像是看林然入了迷,喃喃低语,“好帅,这张脸让人看了,桃花泛滥。” “肤浅,小爷就只有这张脸?” 林然没好气地瞪着她。 暗夜狐勾着红唇,“嗯..先是脸,再是其他,可是那个其他,我不是还没见呢么,嘻嘻..” 她话里意有所指,明晃晃的大眼睛,水灵灵眨动,好不可爱。 餐厅内的食客,看着恩爱的两人,不约而同投来羡慕的眼神。 他们眼中,对于林然和暗夜狐的评价只有四个字,郎才女貌。 只有甘映阳,气到了浑身发抖。 他忍! 看这小子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送给你。” 林然拿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给她递了过去。 “是什么?”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很快,暗夜狐打开了包装盒。 霎时,被里面的东西,惊讶到掩住了红嫩小嘴。 “好漂亮的钻戒!” 她惊呼出声。 戒指上闪烁的光芒,甚至照亮了整个餐厅。 刹那间,四周寂静了。 众人无不在看着那枚钻戒。 上面镶嵌的钻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 “这是给我的吗?” 她欣喜地看着戒指,眼睛快眯成了月牙儿。 这是自己的春天到来了么? 暗中喜欢他那么久,终于让他看到自己的心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或许是第一次见面,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这个男人很特别。 女人对某个男人感到有兴趣,那么距离喜欢上就不再遥远。 果不其然,她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林然抱着她,闯出黑山虎布下的埋伏。 那一晚的他,简直是个盖世英雄,任何女人见了,都不得不动心。 “不想要就还给我。” 林然语调轻柔如水,带着揶揄般的笑。 “才不要,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 她将戒指戴在指上,发现正合适,不知不觉,眼眶竟有些湿润。 这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么。 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半分钟后,她破涕为笑,“原来在服装店买衣服的时候,你说去卫生间,实际上是去给我买钻戒了,讨厌,要不要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她的笑,含着几分羞涩,迈步走向林然。 林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路过那家奢侈品商店,鬼斧神工般走了进去,并买下这枚钻戒。 啵唧! 临近跟前,暗夜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林然的嘴唇。 “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对你忠贞不渝,直至化为枯骨。” 她看着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绵绵道,“我会一直戴着它。” “瞧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爷的脸,快要被你给丢尽了。” 林然刮了下她挺翘的鼻梁,负手道,“不过是凡物,以后我送你更好的,好了,结账!” 他喊来工作人员,却拉着暗夜狐的手,走了出去。 只有声音传了回来,“他结账!” 店员呆愣,顺着林然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脸色各种难看的甘映阳。 调整呼吸,女店员脸上洋溢起职业式的笑,“这位先生,劳烦您结账,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你!” 甘映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恨到想要发狂咆哮,眼睁睁看了半天不算,到最后,还要他结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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