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陈天宇正负手而立,冷酷地俯瞰底下的众将士,眼中闪着阴毒嗜血之光。 在他身旁,跟着一名中年男子。 虽然已过中年,却英姿飒爽,面色冷肃,浑身散发着威严的王者之气。 他看向被几十名先天高手,围拢在内的夏伯阳,冷笑道,“夏老将军,你又何苦如此,臣服于我家少爷,有何不妥?” 他名叫施利明,是古武陈家的一名高级供奉。 半只脚踏入宗师境的存在。 这一次,由他亲率家族上百名先天高手,只为对付夏伯阳一人。 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老将军虽上了些年纪,可一身杀伐手段,并不逊色当年。 哪怕他们上百名先天高手围攻,仍被他斩杀了将近一半之数,这才将之逼至险境。 “我呸!” 夏伯阳吐了口血水,目光格外盯了眼站在陈天宇身后的夏雨霏,“你这畜生,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怒骂着陈天宇。 虽说面临二十万大军,以及数不尽的高手,他们疲于应对。 可依托整个北境城,倒也不至于这么快被攻陷。 但没想到,自己孙女夏雨霏,趁所有人不备,打开了城门。 因此,陈天宇得已率军攻了进来。 “没什么,我只是给她服用了好东西。” 他笑容阴沉,拿出一枚丹药,“夏老将军,只要你服下这枚丹药,就会跟你这宝贝孙女一样,乖乖听我的话。” “这是..摄心丸!” 夏伯阳瞳孔收缩,紧盯他手中的药丸。 “夏老将军情报当真了得,这正是毒医门研制出来的摄心丸。” 他呵呵笑了笑,忽然探手扼住夏雨霏的脖子,并将摄心丸丢给了夏伯阳。 “我给你几秒钟时间考虑,是服下此丹臣服于我,还是眼睁睁看着我杀了你孙女?” 望着夏伯阳满是狰狞的面孔,他笑容愈发灿烂,“很不错的一个美人,我倒是有些不忍心杀她,不过...” 说到此处,陈天宇目光一寒,“我可以让她自杀!” 果不其然,在他眼神示意下,夏雨霏抽出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住手!” 夏伯阳急声喝停,咬牙切齿盯着陈天宇,“你卑鄙,有胆子放开我孙女,与我血战到底!” 他这番话,只是换来陈天宇的一声嗤笑。 “血战到底,你没有那个资格。” “我夏家人,唯有战死,绝不背叛大夏!” 咔嚓! 掌劲浮动,他捏碎了那枚丹药。 陈天宇瞳孔一缩,“冥顽不灵,可本战神偏要嚼碎你这块硬骨头!” 夏伯阳活着,于他而言比死了用处更大。 再者说,这是位宗师境强者,并非路边的大白菜,随手可见。 “也罢,就由我亲自会会你!” 陡然间,陈天宇暴怒出手,宗师境气息尽显。 “你..竟然突破了!” 夏伯阳脸色顿时变了,再看陈天宇那浑厚的气息,根本不像是才突破的样子。 “你这卑鄙小人,原来一早就隐藏了修为!” “你错了,本战神从未隐瞒,只不过你们太蠢,无法窥探到我的真正实力!” 陈天宇哈哈大笑。 先前的他,不过是利用家族秘法,压制了自身实力。 所等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何况在夏伯阳受伤之前,哪怕他用出自身实力,也难以是这老东西的对手。 但以眼下这重伤之躯,收拾他绰绰有余。 “夏伯阳,今夜,本战神就将你这位昔日的虎威上将,踩在脚下!” 陈天宇手腕翻转,一把软剑出鞘,带着雷霆之势,刺了过去。 夏伯阳眸子一眯,猛地伸手拍飞他袭来的软剑。 并借助反弹之力,纵身跳下城墙。 陈天宇皱了皱眉,紧随而至。 他手中剑招舞动到密不透风,将夏伯阳逼到险象还生。 此刻,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观望着两者的战斗。 砰! 一记闷响声传来,两人的劲气相互碰撞,爆发出凶猛的罡风。 陈天宇被逼退了数步。 “就算你是宗师又如何,终究是太嫩了!” 夏伯阳冷嘲了声。 陈天宇恼羞成怒,挥剑而上,“那就请夏老将军尽管一试,这大夏疆土,我要定了!”m.biqubao.com “是吗?” 夏伯阳轻叱一声,一股强悍的气劲涌出,“凭你还不配,给我死!” “这是什么?” 望着他双掌上的恐怖气息,陈天宇脸色一变。 这一击,他竟隐隐察觉,超越了属于宗师的力量。 “此乃我夏家秘技,蚀骨碎心掌!” 夏伯阳冷哼一声,双掌轰向他的胸膛,速度极快,眨眼既至,“死在这一掌之下,你无憾了!” 陈天宇仓促应对,胸口如遭巨锤砸落。 他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三丈之远。 落地后,踉跄后退了数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四周寂静,鸦雀无声。 当年那位虎威上将,雄风不减当年。 “少爷!” 施利明带领几十名先天高手,纷纷跃下城墙,来到陈天宇身侧。 不等他接着开口,陈天宇摆了摆手,“无妨!” 他冷笑着看向夏伯阳,“蚀骨碎心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借助自身所有力量,短暂发挥出来的致命一击。” “可你的掌,又可曾碎了我的心!” 陈天宇向衣服里探出手,抓出一件护甲。 这件护甲通体呈暗金色,表层纹络繁琐,散发出古朴的光泽。 “这是天蚕软猬甲!” 夏伯阳瞳孔缩成了针状,“此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可抵御武者内力,是你古武陈家的至宝!陈霜白倒是舍得,竟肯将这等防御秘宝交给你!” 人群瞬间哗然,有此秘宝,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 可饶是这护甲防御力惊人,卸掉了大部分力量。 在那一掌之下,陈天宇也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可见,那一掌力道究竟有多强。 他确定,若无这天蚕软猬甲,刚那一掌,他已经毙命。 “区区防御秘宝,对我陈家来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陈天宇哼了声,手中长剑在劲气灌输下嗡嗡作响,“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决定杀了你!” 话音刚落,一股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汹涌澎湃。 他抬起一只手,紧握成拳。 霎那间,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在他左手绽放。 下一刻,光芒消散,拳头化为漆黑的铁锤模样。 “噬魂拳!” 伴随陈天宇的这一声低喝,他一拳轰出,整片空气炸裂。 夏伯阳深呼一口气,右腿微弓,腰身一拧,同样挥出一拳,与他硬撼。 两拳相触,气浪滚滚荡漾。 砰! 二人脚下,石板寸寸崩断。 一连后撤了三步,两人方才止住身形。 噗! 夏伯阳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口中喷洒出血线。 用了蚀骨碎心掌,他伤上加伤,又硬接下陈天宇这一拳,情况更不容乐观。 可他不能倒下,他身后是大夏,是几辈人守护的基业。 只要自己有那么一口气,就要奋战到底。 “陈天宇,尔等国贼,死不足惜!” 他脸色阴森可怖,身上气息滚滚而动,“我虽死,你亦不可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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