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开,江南王忽然走出屋外,站上了房顶。 他俯瞰着风景,双眸微微收缩,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了远方。 起初,他觉得林然就像是一颗随意丢弃的石子,毫不起眼。 如今看来,他竟然成长到了,需要他重新审视的程度。 不错! 这样的敌人,值得他费些工夫来对待。 翌日。 阳光透窗而入。 苏婉月美眸微动,睁开眸子。 看了眼身侧,林然正在另一边打坐。 想到昨晚的新花样,一抹淡淡绯红浮现上了脸颊。 似乎感受到动静,林然从修炼中醒来,清澈的眸子里,泛着一丝光亮。 “大师姐,早上好。” 床下的苏婉月,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伸展腰肢。 她浑身散发着柔和光泽,宛如沐浴晨曦。 听到声音,苏婉月一只脚踩上床,往腿上套着肉色丝袜,“早啊,小坏蛋,昨晚睡得可好?” 她脸庞洋溢着笑,小心翼翼将丝袜套了上去。 林然颔首,嘴角扯着坏笑,“昨晚的题,做得不错。” “什么题?” 苏婉月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林然额头,“小弟,你该不会练功练傻了吧?” “怎么会?” 林然笑着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探指挑起她下巴,“你做的是口算题,而我是..填空..题。” 他嘴角笑意愈发邪魅。 苏婉月瞬间明悟,瞪圆了漂亮的眼睛,娇嗔点他额头,“你呀,只知道欺负我,就该让你二师姐管教你!” 她挣脱开林然,站起身子,整理起自己的衣服。 想到云浅月的林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家这位二师姐,无论是胆子,还是行事作风,都没得说。 两人在一起,指定是他被欺负。 哪像苏婉月似的,整个人娇滴滴的,温婉可人。 只要是他提的条件,苏婉月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拒绝。 “不知二师姐现在怎么样?” 林然眸光深邃,他已经知道,昨晚东瀛派出大量军队,进犯了北境。 身为北境战神的云浅月,估计会很忙碌地应对突袭的敌人。 “怎么,担心你二师姐了?” 她噗哧一笑,“放心吧,东瀛军队被打退,你二师姐亲自领兵上阵,让他们损失惨重。” 苏婉月料定,东瀛那边在得知林然跟云浅月的关系之后,定会进犯北境。 是以,在林然杀了木村武藏之后,她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云浅月。 “不愧是二师姐。” 林然点着头感叹,“男人强,女扶墙,女人强,男躺床。” “呸!” 苏婉月戳着林然脑袋,没好气地剜他一眼,“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脏东西。” “活到老,学到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然穿衣下床,扬着笑,一本正经。 苏婉月被逗乐了,“无论多好的词汇,从你这小坏蛋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那..大师姐觉得是什么味道?” 林然眉梢不挑动,满是奸诈之态。 苏婉月羞恼地踢了他一脚,“赶紧走人,祸害你未婚妻去吧!” 她没想到,刚踹完了林然,自己的小脚,没能逃出来,反被他握住了脚踝。 “好滑,穿了丝袜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手掌轻抚她嫩白的脚背,磨擦着她纤细白皙的足趾,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那种酥麻的触感,令苏婉月浑身发软,差点栽倒。 “别闹了。” 她慌乱地抽出小脚,又急又羞,面带潮红,“我去做早餐,吃过饭我去给你找医馆营业地址。” 苏婉月嘟着红唇,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臭小子,越来越会撩拨人了,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唉! 苏婉月暗自叹息,太不公平了。 她能解决林然的问题,可她自己却要忍受煎熬。 谁让这小子现在只能看不能吃。 “辛苦大师姐。” 林然扶着她的肩膀,眸光郑重,嘴角带着微笑,“早餐交给我,乖乖等着。” 他声音轻柔,眸光含情,轻轻刮蹭了下她那挺翘的鼻梁。 苏婉月心尖儿猛颤,俏脸一烫,娇羞垂首,“好。” 林然在她鼻尖落下一吻,转身出了门。 她抬手摸着被亲吻的鼻尖,心跳加快,久久不能平息。 “这就是家里有男人的感觉,真好..” 她笑了笑,先行洗漱了一番,而后化起了妆容。 半晌后,她走了出去,看见站在桌边的林然,顿时惊呆了。 原本俊秀非凡的少年,此刻穿着一身白袍,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他手持毛笔,专注于纸张。 白衣如雪,黑发灵动,仿若一副画卷,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弟,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愣怔地问。 林然抬起眸,望向自楼梯走下来的人儿。 只见她肤如凝脂,黛眉弯弯,凤眼含烟,朱唇微启。 他眼底划过一抹流光,笑着道,“我身上这件白色袍子,名为玉冠锦绣,是大师父交给我,属于天道宫掌门人的服饰。” 林然指了指桌面上的画,“我以天道宫掌门人身份,为你画了这幅剑意图,关键时刻,它可护你周全。” 苏婉月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画。 画上,青龙长啸,白虎腾跃,麒麟咆哮,朱雀展翅。 四兽镇守中间那把长剑,栩栩如生,仿若真实。 至于那把剑的样式,通体洁白,剑刃锋利,剑柄镶嵌着金珠。 在阳光照耀下煜煜生辉。 整幅画卷的左侧,书写着苍劲豪迈的四个大字。 苍穹碧霄! “好美!” 苏婉月收起林然所做的剑意图,笑容暧昧,“怎么没见给你未婚妻作上一幅画护身?是不是大师姐在你心里的地位更胜一筹?” “活好,当赏。” 林然咧嘴,答非所问。 苏婉月眯了眯眸,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小弟,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这小坏蛋,整个大早上都在口无遮拦。 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寒意,林然咳了声,露着讪笑,“这种大招,很耗功力的,何况雨荨有我保护,倒是大师姐,你更需要它。” 他所说不错,这一副剑意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力。 连同神色都带着几分疲惫。 那种感觉,如同三天三夜没合眼。 苏婉月也看出他的疲惫,会心一笑,“傻瓜,师姐逗你呢,这么认真做什么,答应我,破道境之前,不得再做这种图。” 她用食指戳了下林然的额头,转而为他拉开椅子,“吃饭吧,我去倒杯牛奶,给你补补身子。” 牛奶倒满,递给了林然。 “喝吧。” 林然也没客气,一口喝了下去,唇角还沾染了一抹白。 苏婉月摇头笑了笑,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慢点喝。” “大师姐的奶,好好喝。” 林然盯着苏婉月身前的丰盈,笑容邪肆。 苏婉月脸色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给我好好养精蓄锐,晚上什么都不许做,听到没?” 林然抿唇笑笑,伸出舌尖舔了一圈唇畔。 他凑近苏婉月耳边,热气喷吐,“只是消耗了功力,跟那方面没有关系..要不..试试?” “小坏蛋,又占便宜。” 苏婉月脸颊绯红,转而继续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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