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缓缓收回手指。 他扭过头,看了眼已经吓尿裤子的赵欢喜,“你是第27个!” “你..你别过来!” 赵欢喜满脸惊慌地后退,“陈少,陈少,救我!救我啊陈少!” “省省吧,那废物不在!” 林然迈步靠近,“就算陈浩然在,他也救不了你的命,你问问他敢不敢出来?” “你..” 赵欢喜话语堵塞,转眸看向王小敏,“林然,你别太得意,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他扼住王小敏的脖子,用匕首指着她。 王小敏痛苦地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 “林然..哥哥,救我..呜呜呜..救我..” 她泪水滚落,梨花带雨。 林然瞳孔微缩,“放开她,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笑话,我的命都在这女人身上!” 赵欢喜冷冷一笑,“林然,识相的话,就给我跪下,否则我一刀了结了她!” 他的刀刃贴紧在了王小敏细腻的皮肤。 王小敏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眶滑落。 林然眼神愈加冰寒,“既然你执意想不得好死,我便成全你!” 他探手甩出一根银针,正入赵欢喜眉心。 霎时,赵欢喜全身抽搐起来,连同匕首掉落在地。 转瞬,他口吐白沫,痛到哀嚎声不断。 林然冷哼,一脚跺了过去。 赵欢喜只感觉自己胸膛猛烈震荡,整颗心脏似乎都要爆炸了。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瞪大双眼失去了气息。 “现在,你还觉得,能威胁到我吗?” 林然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尸身,迈步来到吓到浑身颤抖的王小敏身旁,“怕不怕?” “不..不怕!” 刚想点头的王小敏,立即向林然摇了摇头。 她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加以掩饰,“林然哥哥,你杀了人,我们快离开这儿!” “他们都该死!” 林然淡淡一笑,牵起王小敏的手,“我们走。” 她木讷地跟在林然身后,哪怕上了车,远离了陈浩然的别墅,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过,想到刚才林然牵着她的手,她就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安全感。 那种感觉,是那样让人安心,仿佛有他在,她不用惧怕任何人。 她偷偷瞥了眼林然。 他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侧颜完美无瑕。 自己想着他,他就来到了她的身边,这是不是所谓的缘分? 王小敏心里涌起一丝窃喜和甜蜜,她悄悄低垂脑袋,唇边露出一抹羞涩至极的浅笑。 她从没见过像他这么英俊的男人,简直比明星还帅。 她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可惜,事实往往与愿违。 “怎么?” 林然察觉到身边的目光,偏过了头。 王小敏眼神慌乱,不敢与他对视,“呃..没事,没事,林然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我是为了我自己,只有救了你,才有人请我吃饭啊,不是吗?” 林然的唇角,勾勒出邪魅的弧度。 王小敏小脸一红,抬起水汪汪的大眼,“林然哥哥,你..饿坏了吧?” 说好的请他吃饭,却没想到,自己碰到这么倒霉的事。 若非林然,今晚她就要饱受折磨了。 林然耸着肩,“确实饿了,等会到了你家,我可要多吃点,没有三个馒头,我是不会走的。” 噗哧! 王小敏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能让林然哥哥只吃馒头那种东西。” 她看向他的侧脸,忍不住亲了过去,一触即离。 她羞涩地低着头,整个人看似局促不安,“有没有觉得..好上一些?” “更饿了,算不算?” 林然漫不经心地回答,眼神扫过王小敏泛红的耳廓。 她害羞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讨厌啦,林然哥哥,你真坏。” 王小敏脸颊绯红,低了下头,怯怯地道,“其实..我们可以那什么之后..再回去。” 她声音越来越低,到了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嗯?” 林然皱了皱眉,“什么?” “就是那什么啦..” 王小敏越发扭捏,小脸燥热,“哎呀,就是你们男人,都喜欢对女孩子做的事..” 林然挑了挑眉梢,突然反应了过来,忍俊不禁。 “丫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哭笑着摇头,慢慢凑近王小敏耳朵,“我是肚子饿,不是馋女人,更不是馋你的身子。” 顿时,听闻这番话的王小敏闹了个大红脸,满是尴尬。 她捂着脸,半晌没说话,只感觉自己丢死个人。 良久后,她悄悄打开指缝,偷偷瞄着林然。 正见他嘴角噙着淡笑,专注开着车。 望着林然的模样,她不知哪来的胆子,嬉笑着道,“那如果是我馋你的身子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林然撇了撇嘴,“馋我身子的女人多了,可偏偏哥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你说气不气人?” “不管你怎么洁身自好,总是会有被吃掉的那天,咯咯咯。” 车内的王小敏娇笑了起来。 起初,接触林然,本以为他是个冷漠的人。 现在她才明白,他的冷漠,是仅仅针对于个别人。 他若当真冷漠,就不会救她跟她妈,还给了她工作。 刚才之所以说出那般大胆的话,是她想报答林然。 因为除了身子,她没其他任何方式,能够回赠这个令人着迷的男人。 车子疾驰,不消片刻,消失在夜色朦胧。 林然他们走远,陈浩然终于回到了别墅。 当他看到院中那些尸体,还有已经死透了的赵欢喜,惊骇欲绝。 “混蛋!” 他怒吼一声,将赵欢喜的尸身,踢翻了个身,“废物!” “陈少,该不会是..” 他身后的保镖欲言又止。 陈浩然面容狰狞,“除了林然,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闯进本少的别墅!” “陈少,这有个发卡!” 荀弈捡起地方的发卡,递给了陈浩然。 陈浩然拿起看了看,思绪瞬间回到那晚的橡树酒吧,“这是王小敏的东西!” “如此说来,他们是到手了!” 保镖荀弈紧锁着眉头,“陈少,那林然欺人太甚,请你让我带人去杀了他!” “你当我不想杀他?” 陈浩然大呼了一口气,“本少对他的恨,恨不能挫骨扬灰,但还是那句话,他不是个简单角色,我们不能贸然出手!” 林然敢回到滨江市,他绝不相信,是故意前来找死。 如此胆大妄为,只能说明他背后拥有不可知的底牌。 在未曾探清之前,他不想与这样的人硬碰硬,以免两败俱伤。 “少爷,难道就这样算了?” 荀弈愤慨地问。 陈浩然阴沉着脸,“当然不会这样算了,通知黑山虎,他的人被杀了,他应该要做点什么了。” “还有,给我盯紧了穆家,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猖狂到什么程度!” “是!” 荀弈应了声,紧跟着收拾起那些尸体。 他知道,自家少爷依旧是想借刀杀人。 若这林然当真连黑虎堂都无法解决,才足以真正引起他们的重视。 “林然,咱们走着瞧!” 陈浩然咬牙切齿,走进了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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